金榜迷局 114:考官落马余波荡,权臣暗中布局忙

    金榜迷局 114:考官落马余波荡,权臣暗中布局忙 (第2/3页)

    她得等。

    等风向变,等机会来,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她重新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一行字:“请复校历科墨料案牍疏”。

    这不是新策,也不是改革,只是一个“查漏补缺”的请求——恳请调阅过往十年科场物料档案,核查墨锭、纸张、蜡烛等用品的采买、运输、入库记录,以防类似毒墨事件重演。

    表面谦抑,实则埋刀。

    她知道,礼部掌科举二十多年,哪一年不出点猫腻?哪一届不曾有人暗中调换考具?只要她能翻出一桩旧案,就能证明今日之举并非孤例,而是积弊已久。

    届时,她再提《监察六事》,便是顺水推舟。

    她写完疏文草稿,吹干墨迹,搁在一旁。然后从药囊取出一小包醒神散,倒进粗瓷碗里,冲了半碗温水,一口气喝下。

    药性上来,脑子清明几分。她起身整理衣冠,准备去户部查阅灾粮账册——那是她昨日就定好的行程,不能因一场阻挠就停下。

    出门时,她特意绕了条路,穿过三条街口,拐进一条窄巷。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巷尾,车帘低垂,不见人影。她不动声色走过,眼角余光扫过车轮——沾着泥,但不是今日的雨泥,是昨日傍晚城西河堤那种黏重黄土。

    她记下了。

    到了户部门前,她下车入衙,办完手续,取了账册副本。出来时,那辆青帷马车又出现在街对面,隔着半条街,静静停着。

    她没急着上车,而是走进街角茶坊,要了碗粗茶,坐下歇脚。

    一刻钟后,一人从马车上快步下来,帽檐压低,直奔隔壁当铺。她隔着窗纸,看清那人袖口露出一角补子——礼部主事衔。

    那人进当铺不久,伙计捧出一块铜牌,递给掌柜验看。她虽隔得远,却眼尖,认出那铜牌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礼”字,下方还有一串编号:**073**。

    这是礼部密探的信物。她曾在工部匠人那里听说过,这种牌子用于联络眼线,每枚编号唯一,凭此可在各地当铺、酒楼、驿馆获取消息或传递情报。

    她默默记下编号,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离开。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名主事已从当铺出来,匆匆上车,马车掉头,往礼部方向去了。

    她坐进车厢,对车夫说:“绕道,走东市。”

    车夫应了声,鞭子一扬。

    马车缓缓启动,穿过闹市,拐进一条人流稀少的街道。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写下两行字:“青帷马车,礼部制式;铜牌编号073,持有人为礼部主事级密探。”

    然后她将纸折好,夹进《灾粮账册》副本里,压在身侧。

    她知道,自己已被盯死。但这不要紧。她不怕被监视,怕的是对方藏得太深,让她抓不住尾巴。

    现在,尾巴露出来了。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车轮滚滚,碾过街面碎石,发出规律的响动。她脑子里过着今日的每一幕:文书滞留、同僚回避、马车跟踪、铜牌现身……

    这一切,都是布局。

    裴琰没有在议政堂当场翻脸,是因为他知道,明面上的胜负已定。他输了一阵,但没输全局。他要的是彻底掐断她的影响力,让她成为“有名无实”的空壳编修。

    所以他设了三道网:

    第一道,程序封锁——卡住她的奏疏,让她无法发声;

    第二道,舆论孤立——让同僚避之不及,使她失了支持;

    第三道,行动监控——派人盯梢,掌握她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好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但她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她可以暂时藏锋,但不会停步。她今日不去争那一纸批文,不代表她放弃了改革。她只是换了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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