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封鬼簿
第207章 封鬼簿 (第1/3页)
靖安城的雨停了三日。
城外的阴雾却没有完全散去。
后井被黑石与镇魂钉封住以后,地下那股翻涌多年的寒意暂时沉了下去,但它留下的裂痕并未消失。
北城废井、西街戏楼、南巷旧宅,仍不时有阴气渗出。
夜巡司新立的镇魂阵尚未稳固,每日都有巡人带着符器巡查。
柳禾这几日一直待在档案房。
房间原本是夜巡司存放旧案的地方,墙角堆着一人高的木箱,里面全是发霉的卷宗、残缺的户籍册和从阴祠会据点缴来的名册,,窗纸破了一角,风一吹,桌上的纸页便哗哗作响。
她坐在最里面的长案前,面前放着那本阴事簿。
簿子比从前厚了许多。
封皮仍是旧青布,边缘被水浸过,泛起一层灰白。可书脊处多出一道极细的黑线,像有人用针蘸着墨,从头到尾缝了一遍。
柳禾伸手按在封皮上。
指尖刚落下,簿中便传出极轻的翻页声。
不是风。
每一页纸都自行掀起,又自行落下。那些曾被她记下的名字,在字缝间一闪而过。
靖安夜巡司战死巡人。
无名城中归名的亡魂。
后井外失踪又寻回的百姓。
还有赵铁、宋梨、陆砚……
柳禾很快按住书页。
翻页声止住。
“还是不稳?”
门外传来宋梨的声音。
柳禾抬起头。
宋梨端着一碗药进来,身后跟着陆砚。陆砚右臂仍缠着黑布,脸色虽比前几日好些,步子却不算快。
柳禾皱眉。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透气。”陆砚道。
“柳禾姐问的是你。”宋梨将药碗放到他面前,“喝完再透。”
陆砚看了一眼黑褐色的药汁,没有反驳。
柳禾看得有些想笑,随即又将目光移回阴事簿。
“不是不稳。”
“是它变了。”
宋梨凑近些。
“变成什么了?”
柳禾没有立即回答,只翻开簿子。
纸页停在最后几页。
那里原本空白,如今却浮着数十个浅淡名字。字迹并非柳禾亲手写下,有些端正,有些潦草,有些甚至像孩童用树枝在泥地里划出的痕迹。
宋梨认出其中几个。
“董春花。”
“周怀义。”
“许福安……”
她声音低下来。
“这些是无名城的人。”
“嗯。”
柳禾指尖从那些字上掠过。
“无名城崩散时,他们的魂影归了阴路,可名字曾经借过这本簿子。”
“名字不是魂,也不是鬼气。”
“可名字被真正记住过,就会留下痕迹。”
陆砚坐到桌边,目光落在簿页上。
“它吸收了那些痕迹?”
“不是吸收。”柳禾道,“更像是记住。”
她顿了顿。
“以前,这只是一本阴事簿。”
“记死因,记阴案,记活人与鬼物留下的线索。它能帮我辨认名字,却留不住名字。”
“可从无名城出来以后,它开始能把名字留下来。”
宋梨望着那些字。
“留下来有什么用?”
柳禾抬眼。
“封鬼。”
屋中安静了一瞬。
陆砚的神色微微一凝。
“用名字封鬼?”
“我还没有完全试出来。”
柳禾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黄纸,放在桌上。黄纸中央画着一道困灵符,符下压着一缕细细的黑发。
“昨夜北城送来一只敲窗鬼。”
“死于火灾,怨气不重,却一直守在原来的屋外。它不杀人,只在三更敲窗,已经惊病了两个孩子。”
“巡人本来想直接打散它,可它死名不明,打散后还会借别的窗户回来。”
柳禾翻开阴事簿,取出一支朱砂笔。
“我查了旧户册、火灾名录和现场留下的半张学堂纸,找到它的名字。”
她在黄纸上写下三个字。
**陈小满。**
字落下的一瞬,黄纸上的黑发忽然卷曲起来。
窗外传来几声轻响。
笃,笃,笃。
笃,笃,笃。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分。
宋梨下意识握住断亲剪。
陆砚抬手示意她别动。
柳禾的脸色有些白,握笔的手却没有抖。
她将写着名字的黄纸放在簿页上,缓缓念道:
“陈小满。”
窗纸外浮出一道小小的影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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