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第1/3页)

    朔风呼啸卷黄沙千里,扑打着处于战乱的河北平原。

    数载之前,幽冀两州不死不休的血仇,便在这苍茫旷野的界桥之下,彻底撕开乱世最惨烈的一道裂口。

    彼时公孙瓒雄踞幽州,威压边塞无人敢撄其锋。他麾下数千白马义从,乃是天下至锐的边骑死士。

    骑士清一色白袍白甲,连座下战马皆披素色皮铠,常年浴血北疆,追猎胡虏,踏遍千山寒漠。每一次列阵出征,茫茫旷野之上白浪翻涌,枪如林海,马似奔雷,塞外胡人望见这片白甲旌旗,往往未战先溃,闻风逃窜。

    彼时的公孙瓒,眉目桀骜,铁甲映寒,一身傲气横贯北地。

    他凭白马义从横扫幽北,连下数城,兵锋步步南压,直抵冀州边境,全然不把坐拥三州之地的袁绍放在眼中。帐下诸将人人亢奋,皆劝主公一鼓作气踏平冀州,问鼎河北。

    公孙瓒立马高岗,远眺冀州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狂意,声震三军:“袁本初坐拥沃土、徒有虚名!麾下皆是酒囊饭袋,从未见过边疆血战!我白马义从踏破北疆无敌手,今日便一举破阵,生擒袁绍,尽吞河北!”

    狂言落定,千骑肃然。

    建安某年秋,界桥旷野,两军对垒。

    公孙瓒列阵极狂,全然不讲守势。他将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尽数囤积中路,左右两翼仅排布寻常步卒,意图以最强骑阵正面碾压,一冲破敌、一战定局。

    阳光烈烈,洒落在数千白甲骑士身上,寒光连片,杀气冲天。

    “全军冲锋!”

    随着公孙瓒厉声喝令,大地骤然巨震!

    数千白马战马齐齐扬蹄狂奔,铁蹄碾过荒草土石,轰鸣之声如惊雷落地,滚滚席卷向前。骑士俯身贴马,手持丈二长槊,双目猩红如血,凛冽杀意锁死前方袁军大阵。

    烟尘漫天,白浪滔天,一往无前的骑冲之势,压得空气都骤然凝滞。

    袁军阵前,无人慌乱。

    麹义披重甲、按长刀,沉立阵中,面色冷厉如铁。

    他麾下八百先登死士,人人持巨盾、握环首刀,半跪伏地,死死抵住盾墙,纹丝不动。盾墙之后,数千强弩手引弩上弦,箭簇森寒,密密麻麻直指奔来的骑兵洪流。

    左右副将面色紧绷,低声急报:“将军!白马义从冲势已成,距我阵不足百步!”

    麹义眼眸沉沉,无半分波澜,只咬牙沉喝一字:“等!”

    他深知,白马骑胜在速、利在冲,锐气最盛之时万万不可拦击,唯有放其近身、耗尽冲刺缓冲,方可一击破敌。

    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狂风裹胁着骑兵的嘶吼、战马的嘶鸣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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