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第1/3页)

    秋风横掠幽南千里平川,洗尽残战血痕,吹遍乡野新禾。

    自廖化深耕新政、安定民心、整肃军备以来,月余之间,幽南气象焕然一新。荒芜田畴重生青绿,闭塞漕道复闻舟楫,渔阳铁坊炉火彻夜通明,四方流民接踵归乡,灯火万家,安宁鼎盛,俨然乱世之中一方净土。

    外人只见涿郡大势蒸蒸日上、根基磐石深扎,却不知平静疆土之外,河北风云早已暗流汹涌、步步紧绷。南北诸侯各怀忌惮、昼夜窥伺,无数细作斥候潜行边境,窥探幽南一举一动,皆欲摸清这北疆新起之雄,究竟藏有几多底蕴、几许锋芒。

    渔阳郡府之内,无往日军政嘈杂之乱,唯有案头简牍堆叠、案前文武谋论从容。廖化安居治地,不骄连胜之绩,不贪速取之功,依旧谨守先固本、后争雄之道,日日亲理庶务,整军蓄锐,静候天时。

    这日午后,天高云阔,气爽风清。

    戏志才携边境密报入府,步入大堂,手持数卷斥候传回密简,神色端肃,径直上前拱手禀奏:“主公,南北边境细作回报连日不绝,河北全境目光,尽聚幽南。袁绍、公孙瓒两处,皆已暗布眼线,昼夜侦视我军动向。”

    廖化正坐案前,批阅屯田户籍册籍,闻言缓缓搁下笔杆,抬眸神色沉静无波,淡淡问道:“两处动静如何?”

    戏志才铺开案上边境舆图,指点山河,细细说局势:“北境易京,公孙瓒不管是在幽南还是与袁绍开战至今,几乎都是连番大败,精锐尽丧、疆土残破,心气早已折损大半。近日又听信手下关靖之策,紧闭城门,只一心修补城垣、募集新兵、死守孤城,再无攻取之心。他帐下诸将屡次请兵出战,皆被公孙瓒以各种理由驳回。”

    “一军主帅如果毫无斗志,那么麾下无可用之精兵、库中再多战甲军械也无法长久发展,慢慢的他治下将再无可用之民心。昔日横扫边塞的白马义从,早已不复往昔之勇,紧急招募的新兵又未经战阵,形成不了战斗力。若是贸然来犯,不过是以卵击石、徒送性命。是以他忍辱藏怯,只敢固守,不敢妄动,日夜戒备,只求自保苟全。”

    廖化闻言微微颔首,眸中了然。

    公孙瓒一生桀骜狂傲、争强好胜,素来悍不畏战,如今龟缩孤城、忍气不出,一个是再无争胜之心,二是对大势悲观失望无力再战。

    他也许不是安分,而是想暂时蛰伏窥机,待日后元气复苏,再寻东山再起。

    所以,公孙瓒不除,北疆隐患只是暂伏,并非不在。

    戏志才继而转向东南冀州地界,声音深沉:“相较于现在的公孙瓒,袁绍之势力才更值得我们多加提防。”

    “袁绍坐拥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家底雄厚、根基深厚,从未将边郡诸侯放在眼中。然自我军尽吞幽南、手握盐铁、新政安民、军械暴涨之后,袁绍心内忌惮日深,已然彻底变轻视为忌惮。”

    “近日冀州全境北疆关隘,尽数增兵添戍,壁垒加高壕沟深挖,军兵昼夜轮守严查出入人口。袁绍明令边境诸将,不许对我们主动挑衅私战,但并无懈怠,看似偃兵息戈,实则层层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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