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傲慢

    第二百六十八章 傲慢 (第2/3页)

掩饰,你此刻的脸色,绝对已经难看、扭曲到了根本无法隐藏的骇人程度。】

    【你很清楚,这并不是你刻意为之的表演,更不是因为听到了这个答案而故意变换脸色去向对方施压。】

    【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在无数次模拟中为了拯救哪怕一个无辜生命而拼尽全力、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当你知道了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早就洞悉一切却冷眼旁观时,你那颗压抑了无数愤怒与悲哀的心脏,绝对会本能地产生生理上的剧烈排斥与痉挛。】

    【在人生如戏那犹如冰冷面具般的强制干预下,你克制着胸腔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脸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那种犹如死水般的淡然。】

    【你顺着当前的线索,继续用冰冷的语调向下深挖。】

    【“既然她一直在追求所谓的进化,那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间节点?”】

    【“她如果真的那么强大且疯狂,为什么不能从一开始就直接杀死星浆体,或者在六眼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就结束这一切?”】

    【天元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在翻阅着脑海中那本厚重且血腥的历史书。】

    【她缓缓地向你解释道,揭开了这个世界最深层的因果规则。】

    【“天元、星浆体,以及六眼。”】

    【“这三者,并非是随机出现的个体,而是皆依存于这个世界的‘因果之理’,被死死地联系在一起的命运共同体。”】

    【“在过去的千年岁月中,羂索为了阻止我同化,曾两度与当时的六眼术师交锋,但最终都败于六眼之手。”】

    【“其中第二次时,为了彻底斩断因果,羂索做得极其绝情与彻底——她将那一代的星浆体和六眼,双双扼杀在了出生不足满月的襁褓之中。”】

    【听到婴儿被扼杀,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但人生如戏让你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天元那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透着一种对命运的无奈与敬畏。】

    【“但因果的修正力是极其可怕的。”】

    【“即便她做到了那种地步,在同化之日到来的那一天,新的六眼与星浆体,还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自那之后,羂索就深刻地认识到了因果的不可违逆。”】

    【“她不再试图去物理抹杀六眼,而是彻底改变了方针。”】

    【“为了将那无法被杀死的六眼永远封印,她选择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特级咒物——狱门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规则注定了不会同时存在两名拥有六眼之人。”】

    【“只要封印了一个,新的六眼就不会降生。”】

    【说到这里,天元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深邃,死死地锁定在了你的身上。】

    【“而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禅院甚尔,则是这套因果罗盘中的另一个致命变数。”】

    【“因为他不仅拥有着‘天与咒缚’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怖天赋体质,更是在这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他的体内,完全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咒力。”】

    【“在理论上,这种零咒力的存在,就等同于完全摆脱了咒术界因果循环的‘幽灵’。”】

    【“只有他这种完全脱离了命运束缚的人出现,才真正具备了从外部强行破坏我们这三者绑定命运的可能性。”】

    【随着天元话语的短暂停顿,你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

    【直到此刻,你才终于彻底明白了伏黑甚尔对于羂索那千年计划的真正重要性。】

    【原来羂索之所以选择雇佣甚尔,不仅仅是因为他那犹如暴君般、能够重创甚至杀死尚未觉醒的不成熟五条悟的恐怖硬实力。】

    【在这背后居然还隐藏着利用“零咒力”这一特性,去强行撕裂“天元、星浆体、六眼”这道世界底层因果的更深层次的恶毒含义!】

    【就在这时,天元的话锋猛地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的惊叹。】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你的出现,犹如一颗天外陨石,彻底打乱了这盘下了千年的棋局。”】

    【“你不可思议地取代了禅院甚尔的位置,以另外一种更加狂暴且彻底的方式,强行斩断了同化的因果。”】

    【天元的虚影向你靠近了半步,仿佛想要看穿你那层冰冷伪装下的灵魂本质。】

    【“最让我感到无法理解的是......你明明与那个禅院甚尔不同,你的体内分明拥有着咒力,你本该被死死地束缚在这套因果的网络之中,受到命运的钳制。”】

    【“但你却做到了连因果都无法约束的奇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本身,似乎正身处于某个比这整个咒术界、比我这千年结界还要大得多的......更加宏伟的‘因果’当中。”】

    【天元口中所指的那个“更大的因果”,显然就是你脑海中那个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的那无数次的模拟轮回。】

    【但此刻你对天元这种关于命运的哲学探讨、对于你自己是如何切断因果、以及如何替代了甚尔的那些分析,根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你那犹如坚冰般的理智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你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死死地质问道。】

    【“够了。”】

    【“既然你明明知道!”】

    【“既然你这千年来,一直都在高高在上地看着羂索做着这种丧心病狂的尝试,看着她扼杀婴儿、看着她掀起动乱!”】

    【“你作为这个世界结界的基石,你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

    【“你为什么要放任她在这个世界上肆意妄为这么多年!?”】

    【即便你此刻的面部表情,在人生如戏的强制伪装之下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淡定,但天元依旧能够从你那压抑到极点、仿佛随时会彻底爆发的声线之中,听出你灵魂深处的剧烈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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