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 鄂州血战碎残阳
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 鄂州血战碎残阳 (第2/3页)
千艘战舰同时升帆、划桨、起航!
万千船桨同时击水,哗啦巨响连成一片,浩浩荡荡的战舰大军列成整齐战阵,乘风破浪、破浪疾驰,黑压压一片从汉江涌出,直扑宽阔长江、直指南岸滩涂!
舰上元军弓箭手尽数登舷站位,弯弓搭箭、箭矢上弦,冰冷箭头在残阳下闪烁寒光;甲板之上,刀盾手、长枪手列阵肃立,铁甲森森、杀气凛然,只待抢滩登陆、浴血厮杀。
北岸江岸,数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山河、气吞楚天!
“渡江灭宋!一统天下!!”
吼声如雷、滚滚不息,压过江涛轰鸣、盖过炮火巨响,响彻万里江汉!
南岸,鄂州城头。
烟尘漫天、风声萧瑟,大宋鄂州都统制张世杰,一身残破青铁战甲,卓立于城头危楼之上,双目赤红、面色沉凝,死死眺望北岸漫天敌军、蔽江战舰。
他是南宋末年为数不多的铁血勇将,出身行伍、屡经战阵,半生戍边江南、死守疆土,见证了大宋数十年边患、无数忠良殉国。自襄樊被围以来,他数次上书朝堂、恳请驰援,奈何贾似道阻塞言路、隐匿军情,次次石沉大海。
他眼睁睁看着吕氏兄弟孤军死战、看着襄樊孤城沦陷、看着数万军民殉国、看着北疆国门崩塌,心中积满悲愤、痛惜、苍凉与绝望。
短短数日,江北州县尽数溃散、官吏逃奔、守军溃逃,元军三十万雄师临江列阵,灭国兵锋直指鄂州,大宋长江防线危在旦夕!
“将军!大事不好!”
一名亲兵浑身尘土、狼狈奔上城头,跪地急报,声音颤抖、满是惶恐:“元军百炮齐鸣,我军沿江十里江防尽数被毁!敌舰千艘已然入江,全速朝我南岸滩涂冲来!江岸堡垒尽数崩塌、守兵死伤过半,前线将士拼死抵挡,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城头左右副将、参军尽数围拢而来,人人面色惨白、心绪惶然。
“将军!元军势大、炮利船坚,我军兵力单薄、军械老旧,根本无力抗衡!不如暂且弃滩退守,收拢兵力死守鄂州坚城,以待临安援军!”
“是啊将军!江北诸州尽数望风而降,我军三万孤军直面三十万元军,悬殊百倍,硬守滩涂必是全军覆没!留得青山在,方可再战!”
众将纷纷劝谏,言语之间满是无力与惶恐。
大宋积弱百年,军备废弛、粮草匮乏、军心涣散,历经多年权奸乱政、边事溃烂,早已无精锐之师、无可用之饷、无驰援之兵。面对横扫欧亚、百战无敌的大元铁军,差距宛若天渊。
张世杰立在城头,江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须发,他望着江面遮天蔽日的敌舰、北岸无边无际的铁甲大军、漫天轰鸣的炮火硝烟,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半分畏惧,只剩滔天悲愤与誓死殉国的决绝。
他缓缓握紧腰间长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刀柄被掌心冷汗浸透,声音沙哑却铿锵如铁,字字泣血、句句震心:
“弃滩退守?退守何处?!”
“襄樊已破、北疆已失、天险已残!鄂州乃是长江中游最后门户、江南最后屏障!鄂州若失,元军便可顺江东下、直捣临安,江淮千里沃土尽数沦陷,大宋再无半分屏障、再无半分生机!”
“此前十二年,吕文德、吕文焕二位将军,以一城孤军扛天下绝境,无援无粮、血战到底,满城军民十死九九、无人屈膝、无人偷生!”
“如今吕氏忠骨未寒、江汉血泪未干,我张世杰手握三万将士、坐拥坚城长江,岂能不战而退、弃土苟活!”
“天下忠良皆以身殉国,我等戍边将士,岂能贪生怕死、愧对忠魂、愧对社稷!”
他猛然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所有将士,双目赤红、声嘶力竭,高声喝令:
“传我将令!全军将士,无需畏敌、无需退缩!”
“沿江所有守军,寸土不让、死战不退!滩涂阵地,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存!”
“城头炮弩尽数就位,所有弓箭手列阵御敌!凡敢后退一步、弃阵而逃者,立斩不赦!”
“我等身为大宋将士,食君俸禄、守民疆土!今日便以血肉之躯,死守长江天险!以我三万甲士之命,续写大宋忠烈!纵使全军覆没,亦绝不屈膝异族、绝不弃我河山!”
“誓死守鄂州!誓死保江南!誓死殉大宋!!”
一声声怒吼,悲壮凛冽、震彻城头!
原本惶恐不安、军心浮动的鄂州守军,听闻此言,尽数热血翻涌、热泪盈眶。
他们想起了襄樊满城殉国的军民,想起了吕氏兄弟千古忠贞,想起了破碎山河、亡国危局,心中的怯懦尽数褪去,仅剩满腔热血、一身忠胆!
城头三万将士,齐齐拔刀出鞘、举矛向天,声震长空、誓死呐喊!
“誓死守鄂州!誓死保江南!誓死殉大宋!!”
呐喊声悲壮苍凉、直冲云霄,以残弱宋师之血气,直面百万元军之锋芒,在漫天铁血烽烟之中,撑起大宋最后一缕不屈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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