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 鄂州血战碎残阳
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 鄂州血战碎残阳 (第1/3页)
咸淳十年,深秋九月。
江汉寒风彻骨,江水滔滔不息,东流碧波之上,再无半分旧日平和。
襄阳城破、双忠殉国的血色余温未凉,整座汉江水域已然彻底换了人间。往日十二年,这里是大宋将士死守国门、浴血拒敌的绝境疆场;今日今朝,这里已成大元百万雄师陈列、战舰蔽江、铁骑临江的灭宋前沿。
三日休整期满,汉江两岸,杀气彻彻、战意滔天。
北岸襄阳各大港口、滨江旷野,元军水陆大军尽数完成整编列阵。
蒙古怯薛铁骑披重甲、挎弯刀、张长弓,战马昂首嘶鸣,铁蹄踏得江岸冻土轰轰震颤,漆黑甲胄层层叠叠,在深秋残阳下泛着冰冷森寒的金属寒光;汉军万户步军列成规整方阵,长矛如林、刀盾如墙,历经襄樊血战淬炼,个个身经百战、煞气盈身;回回炮营、投石机队尽数就位,百数十架巨型攻城器械排布江岸,粗麻绳紧绷如铁、巨石弹药堆积如山,黝黑冰冷的炮口、石架,死死对准长江南岸的大宋疆土。
最慑人心魄者,是千里江面上连片排布的元军水师战舰。
此前刘整归元、主持治水造船,数年之间造巨舰千余、练水师数万,彻底补齐了蒙古不善水战的短板。此刻千艘战舰分列汉江入江口,楼船高耸、斗舰疾驰、走舸如梭,巨舰帆樯林立、遮天蔽日,密密麻麻铺满江面,从襄阳水口一直绵延至汉江与长江交汇之处,旌旗猎猎、战鼓待命,浩荡军势压得江面波涛为之凝滞。
北岸城头,帅旗高悬,大元征南都元帅大旗迎风狂舞。
阿术一身鎏金寒铁重甲,腰悬百战佩刀,卓立城头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俯瞰脚下万里江天。江风烈烈掀起他的战袍披风,猎猎作响,裹挟着沙场百战的铁血煞气,威压整片江汉大地。
刘整一身青黑战甲,立于阿术身侧,目光紧锁南岸鄂州方向,眼底无半分故土温情,只剩久经沙场的冷静与决绝。
他本是南宋蜀地名将,半生戍边江南,熟知长江水文、江防布局、各州虚实。大宋长江防线哪里水深、哪里滩浅、哪里城坚、哪里兵弱,何处可渡江、何处可设防、何处可突袭,他了然于心、尽数掌握。
襄樊既破,长江天险已然名存实亡,鄂州作为长江中游第一重镇、江淮防线核心,便是元军渡江首取的必破之城。只要攻破鄂州,便可彻底斩断大宋江淮东西联络,沿江而下、横扫江南,再无任何天险可以阻滞元军铁马。
“大帅。”
刘整抬手指向浩荡江面与南岸连绵城郭,沉声禀报,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江水秋落,滩涂显露,正是渡江绝佳之时。宋军沿江防线经年废弛,襄樊一破,诸州守将皆已胆寒,南岸鄂州守军不过三万,且多是临时征召的乡勇残兵,军械陈旧、粮草不足、军心涣散。”
“我军水师千舰列江,水陆大军三十万整装待发,兵锋正盛、势不可挡。今日首渡长江、强攻鄂州,便是摧枯拉朽、势在必得!”
阿术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腰间刀柄,目光沉沉望向烟雨朦胧的江南故土,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统天下的磅礴气魄:“大宋倚长江为天险,苟延残喘百余年。今日起,本帅便破此天险、碎此残局!”
“吕文焕孤忠死守一年,无援无卒、血战殉城,已替大宋耗尽最后一丝气运。如今朝堂内乱、权奸初倒、军心散乱、民心惶惶,正是我大元定鼎江南的天赐良机!”
他抬手扬令,声震三军,穿透漫天江风:“传本帅将令!”
“即刻鸣炮起兵!水师先行、强渡汉江,直入长江!汉军步军为先锋,抢滩登陆、猛攻南岸江防堡垒!炮营就位,压制鄂州城头守军火力!蒙古铁骑随后渡江,一旦滩涂突破,即刻全线压上,合围鄂州!”
“今日一战,不破鄂州,誓不还师!踏平江淮门户,直取临安社稷!”
“遵大帅令!!”
传令兵高声应和,军令层层传递,飞速传遍江岸千军万马。
轰隆——!!
一声震天炮响,骤然炸响江汉长空!
沉闷的雷鸣巨响震彻天地,江水剧烈震颤,江鸟惊飞四散,漫天秋风都似被这惊天战意硬生生撕裂!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炮声次第轰鸣,百十余架回回巨炮同时点火!
灼热的炮口喷射出滔天火光,一颗颗沉重的石弹破空而出,带着呼啸风声、万钧之力,划破苍茫江天,密集砸向南岸大宋江防堡垒、沿江敌楼、城头雉堞!
砰砰砰!!
巨石落地,地动山摇!
南岸江边的木质敌楼瞬间被巨石砸塌,木屑纷飞、砖石炸裂、尘土漫天;沿岸堆砌的拒马、鹿角、壕沟壁垒尽数崩碎;驻守江防的宋军士卒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碎石碾压、被崩塌木石掩埋,惨叫哀嚎混杂在炮火轰鸣之中,凄厉刺耳。
硝烟滚滚升腾,笼罩南岸江岸,血色与尘土交织,瞬间撕碎江南最后一丝安宁。
与此同时,江面之上,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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