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是你 (第1/3页)

    今晚,雨下得更大了,整座天津卫都泡在瓢泼似的雨水里。

    陈墨披着深灰色的橡胶雨衣,低头看了看怀表,九点三刻。

    这样的天气,街上不会有巡警,稽查局的值班人员也多半缩在屋里打盹。

    推开门紮进雨里,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雨夜带刀不带伞.......

    ———

    雨很大。

    街上积水没过脚踝,橡胶雨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噗嗤的声响。

    他低着头沿着墙根疾走,雨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偶尔有黄包车从身边跑过,车夫披着破蓑衣,看不清脸面。

    东区稽查局离他家并不远,只是今天拿走一些。

    半个小时後,陈墨绕到後巷,翻过一道矮墙,落在稽查局的後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两个值班的窗口透着微弱灯光。

    他贴着墙根摸到楼角,摸到三队办公室门口。

    门是木头的,配着一把老式铜锁。

    陈墨掏出铁丝,捅进锁眼,侧耳细听。

    几秒後,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他闪身进去,反手掩上门。

    屋里很黑,窗帘遮得严实,陈墨摸出怀里的手电筒,目光落在四人桌子角落的杯子上。

    用油纸包好後塞进雨衣内兜,他才轻轻退出屋子,翻墙消失在雨幕中。

    回到家,陈墨摘下湿透的雨帽,挂在门後,再将四个杯子放在餐桌上。

    杯子已经用油纸裹紧,一路上没沾半点雨水。

    接下来才是正事。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红漆匣子,取出几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一个老旧的罗盘,还有几张黄纸。

    铜镜镜背镌刻着八卦纹路,镜面不像寻常镜子,黑乎乎的根本照不见人影。

    罗盘是天星渡人盘,盘面密密麻麻刻着二十四山向,中心的磁针微微颤动。

    他把杯子两两一对放在一起,每个杯子下面各压着一张黄纸。

    在把铜镜放在杯子上,从水龙头那接来一杯清水,缓缓倒在镜面上。

    水聚成薄薄一层,却并不流溢。

    他把杯子放下,双手捧着铜镜,开始念叨。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

    荒郊野外,庙宇山林。

    大街小巷,古井孤坟。

    青烟指路,镜显其相。

    急急如律令.......」

    最後一声落下,他双手一抖,铜镜表面那层薄水骤然起了变化。

    原本灰蒙蒙的镜面,像是被什麽从底下照亮了,渐渐透出光来。

    最後凝成一幅画面。

    是一间屋子。

    陈墨眉头微微一挑。

    红木的八仙桌,配着同款的太师椅,椅上铺着织锦的坐垫。

    桌上摆着一套粉彩的茶具,茶壶里还冒着丝丝热气。

    地面铺着青砖,却磨得平整光滑,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电灯的光亮从画面一侧照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坐在八仙桌正位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额头上横着几道深深的擡头纹。

    葛振东,周远,刘大勇。

    陈墨眯起眼,盯着镜中三人的脸。

    画面里,葛振东放下茶盏,开口说着什麽。

    听不见声音,但看嘴型像是在问话。

    三个人都在。

    红木桌椅,粉彩茶具,西洋座钟,这可不是寻常人家,至少是个商贾的宅子,说不定还是哪家公馆。

    他又盯着那三个人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怎麽没看到林若云的。

    四个杯子,怎麽只出来三个人?

    那女人哪里去了?

    陈墨盯着铜镜看了片刻,镜中画面渐渐模糊,最後只剩一滩清水。

    他把铜镜放下,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

    林若云。

    四个杯子,三个人影。

    除非那女人今夜不在天津卫,或者,她待的地方有东西挡着。

    後一种可能让他坐直了身子。

    能挡住寻踪术的东西不多。

    要麽是道行高深的同行布下的阵法,要麽是她自己就是个明白人,平日里就带着护身的法器。

    想起前几天她布下的那个四象阵,陈墨恍然,估计那女人的住所肯定也有点门道。

    不过早一刻晚一刻都一样。

    倒是那三个,命气已经在黄纸上显了形,今晚若不收了,天亮後气息一散,再找就得费番手脚。

    他站起身把铜镜收回红漆匣子,又从卧室中取出横刀。

    刀出鞘三寸,就着灯光看了看刃口,寒光依旧。

    功德幡揣进贴身的内兜,罗盘装进雨衣口袋,今晚找人就靠它了。

    临出门时,陈墨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那四个杯子。

    「先送三位上路,明儿个,再让你们团圆。」

    门推开,雨声又涌进来。

    他披紧雨衣,低头紮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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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葛家里头,灯火通明。

    窗外雨下得正紧,哗哗的雨声像是老天爷在往院子里泼水。

    偶尔一道闪电劈下来,把窗纸照得雪亮,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纸簌簌的响。

    靠墙立着一座西洋座钟,钟摆一下一下晃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混在雨声里,倒显得格外清脆。

    葛振东坐在八仙桌正位,两只胳膊肘撑在桌上,手里头攥着一盏茶,却没往嘴边送。

    茶汤早就凉透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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