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一枝独秀、三界第一天骄!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枝独秀、三界第一天骄! (第1/3页)
道心破碎?
秦宣闻言,见眼前这位方壶仙宗的孟宗主一脸释然,心下颇为不解。
以峰顶这些人的心性,莫说取不得风母,即便在秘境中毫无所得,也断不会有“道心破碎”一说,方壶宗主说这话,仿佛别有深意。
杜舟、芦雪,三大仙宫等年轻一代,皆与秦宣想在一处。
众人目不转睛,看着面容方正的老者。
听他是否还有下文。
孟宗主仰面盯着风母:“世事难料,天地八风汇聚之机,比我预料中提前。你们在此悟道的时间,本该近二十载光阴,却没撑过十年。”
“怪哉怪哉...”
他不由喟叹:
“天地变数无穷,果然没任何机会将之算清。”
言至此处,孟濯尘的目光复又落在他们身上:
“风母聚八风在此,鼓动天地劫气,乃是布局,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待会只有一线之机,若取之不得,便立时放弃离开这里。”
“方壶不复存在,此地将化为劫场。会遁向天地某处,在得道成就地仙之前,无论此地出现什麽好处,你们都不要再回来。”
“要记得我的话。”
秦宣等人各都半解,但孟宗主一番告诫,显然是为他们着想。
“多谢前辈指点。”
众人一道谢过。
纪青霓心中有所猜测,便朝老人问道:“前辈,难道此地留下的大劫气机,还未尽去?”
孟濯尘微微点头:“是啊。”
他只应了这两个字,接着抬起头望向远处天空。
此时无需他再说话,众人已明白他的意思。
秦宣轻皱眉头,他目中倒映天穹。变故猝然而起,只见那原本合拢的天幕再度裂开,裂口比先前更宽,苍白色的雾气如同瀑布般从裂口中倾泻而下!
苍白雾气中央,一棵巨树的轮廓正在凝成。
便在这时,其中与异花青藤相似却更为浩大的气机,铺天盖地落在峰顶众人身上。元婴在颤抖,神意几要凋零,金丹真火骤然压缩,似要熄灭。
一身道法,似乎成了个空壳。
众天骄华池所涌,不再是灵泉,而是一阵阵无力感。
这便是方壶宗主所言的“道心破碎”!
是邪恶老桑树吗?
秦宣稳定心神,去看那棵巨树,它的主干粗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朝四面八方蔓延,整个天穹都笼在它的阴影之下。
不是,这不是老桑树。
秦宣蓦然想起天河龙君府上的壁画。
是它!
正是这巨树以树根,紮穿天河龙君的头颅,将龙君钉杀在地底河床。
这一回,秦宣似乎将龙君府下的壁画完全看过,真切明白了方壶宗主的话。
众人凝望巨树,巨树似也在凝望他们。
灰雾区域外的峰顶,一位驼背老人看到巨树现身,他已知晓方壶秘境的结局,轻敲竹杖,身影便在秘境中淡去。
驼背老人消失的地方,出现一截树桩,快速朝山腹中沉去。
秦宣等人看着那巨树,忽然,那巨树从他们眼前消失。
众人还在寻找它。
下一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大夏皇室兄妹也好,龙宫大太子也罢,包括秦宣在内,所有人都拿出身份令牌,准备遁走。
巨大的阴影,已将他们笼罩。
那棵巨树从遥远天际,转瞬来到他们身後,紧挨着方壶仙山。
四皇子的真皇剑发出嗡鸣,这柄神兵仿品感应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剑身纹路明灭不定,竟隐有碎裂之势。
九公主躲在兄长身後,脸色微微发白。
纪青霓与兰音退在一处,一旁昆仑仙宫的温道子收起法宝,目露遗憾,似乎放弃抵抗。
杜舟也收起玉清仙符,师妹芦雪也是同样动作。
东海大太子盯着那巨树,有股本能的惊惧,他的真水妖丹再不敢祭出。
中州剑狂暂避锋芒,没有将巨树选为对手。
蓬莱道子顾沉星看向秦宣,问出了一句废话:“孔道友,还要再试试吗?”
众人都以“你自己去试”的目光看向顾沉星。
这巨树比那异花中的女人还要恐怖,显露在此的气机,完全不是一个级数。
他们这些小胳膊小腿,怎麽拧得过巨树。
不过,听了顾道子这说笑一般的询问,倒是让他们生出“苦中作乐”之感,心中压抑稍微小了一些。
或是因为秦宣此前的表现,众人明知顾道子在说笑,在这等不可为之事面前,还是给到秦宣足够的重视,把目光转到他身上。
只等他顺势一句否定,大家便趁着这巨树对风母出手,赶快离开。
秦宣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觉得顾沉星在天方夜谭。
他一个“试”字出口,准备说“试不了”拒绝。
忽然...
“试...试试便试试。”
纪青霓与兰音听罢,诧异望向他,小剑仙这是喝醉了?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方壶老仙人孟濯尘展现了自己的非凡理解,他抚须道:
“的确可以试试,等他将风母击碎,你们一边默念遁走,一边在这几息间去夺那逸散的风母。虽说机会渺茫,万一你们有机缘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
孔道友要嚐试夺风母,这倒要嚐试一番。
众人恍然大悟。
然而,秦宣却突然开口,认真纠正道:“我说的是,要与这巨树斗上一斗。”
啊?!
便是出於礼貌才有此一问的顾沉星,此时也怔住了。
方壶宗主仔仔细细盯着秦宣,他首次露出惊疑之色:“小友,你没有开玩笑?”
“当然!”
秦宣斩钉截铁,他在这一瞬间生出两道感应,一者来自天河南岸村落,一者来自龟壳。
他盯着巨树,面露坚定,语调慷慨:
“此巨树仅一道气机,如何不可敌?昔年方壶众仙面对大劫,未曾退却半步。今我等在此,岂能为其余威所慑?烦请诸位助我牵引悟道碑所镇之气机,我要与它一战!”
孟宗主闻言,心中一颤。
这年轻人...!
大夏皇兄妹,玉清门人,仙宫道子,东海大太子都在犹豫,自然是感受到其中凶险。
纪青霓与兰音则传音劝秦宣放弃,不必冒险。
中州剑狂望着那巨树,马九龄心中忌惮,不敢与之对敌。
他忽又看向秦宣,对自己发出疑问:
“这便是我比孔宣差的地方吗?”
面对强敌,他比自己狂,但十方俱灭狂剑诀,便是要这种剑意剑势!
分明是不可一战的对手,孔宣毫无怯意,这种胆魄,让马九龄肝胆颤动,心生向往。属於剑狂的一面,此刻爆发。
马九龄的眼中像是有一团火!
他何嚐不想拔出剑来,斩异花、斩巨树,出入青冥,纵横三界!
故而明知风险极大,他还是喊道:“孔道友有此胆魄,马某自然帮场。”
“我来助你牵引气机。”
马九龄自问,这些他是可以做到的。
剑狂一带头,让踌躇中的几人稍有意动。纪青霓与兰音发现劝不住秦宣,只好帮忙。
容不得他们再商量,屹立在方壶仙山背後的巨树已然动手!
巨大枝干如同人之手臂,朝风母所在扫去。
天地八风骤然感应,呼啸着向天穹席卷而去。风母周身气流急剧凝缩,化作一道道天地风刃,每一道都割裂虚空,拖出丝丝黑线。
然而,万千风刃方逼近巨树,便如泥牛入海,被其周身气机悄然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溅起。
“轰——!”
一声闷响,天地之间安静了那麽一瞬。
接着,像是瓷器被巨锤砸中,从正中裂开无数细纹,风气四溅,天地八风失去控制,化作狂暴的乱流,四处冲撞!
盘踞在仙山顶部的风母,碎掉了!
霎时间八风动乱,沙海卷起遮天蔽日的巨大风暴,朝方壶仙山席卷而来。
天河,转瞬间被沙尘掩盖。
村落消失、绿洲被沙海吞噬,无尽沙国,在一瞬间席卷了一切。天空的口子更大,乱古劫气被源源不断吸纳进来。在众人看不见的外界,东海诸地、东土已发生巨大变故。
方壶宗主望着沙海吞噬一切,他的心思从秦宣身上收回,悠悠道:
“这便是‘魔土’,一旦蔓延,没有任何生机能存留。”
方壶秘境中,除了悟道碑所在,唯有天河南岸老桑树所在的广大灰雾区未被沙海掩盖。
山顶,望着这毁天灭地的场景。
秦宣足下发力,猛然蹬碎脚下那座悟道第一石台。
不等碎石飞溅,他全身法力轰然运转,梦仙术随爪而出,淩空一摄。石台碎屑竟於半途倒卷而回,瞬息凝成一柄通体石纹的悟道石中剑。
剑柄之处,恰与阵眼气机遥相呼应!
他一个闪身,跳到众人之前。
此刻,无论是方壶宗主还是一众天骄,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一击拍碎本源四母的巨树,掀起沙海魔土,吞噬一方世界,它便这般遥矗天地之间,高不可仰。
面对此物,让人生出蜉蝣撼树的绝望之感。
可就在那庞然阴影之下,一道黑衣背影孑然而立,仙衣当风,身渺如芥,背峙如山。
他站在巨树面前,悍然无惧!
这一刻,众人方才明白,为何他能镇压三界天骄,须臾登上方壶悟道山巅。
此等心性,世间难有。
方壶宗主难以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辈人物惊叹震撼,这时爱才之心,已是泛滥。
这样的天骄,不该葬送在这已覆灭的地方!
他该活到大世!
方壶宗主望向一众天骄,与看自己的晚辈没什麽分别,他要运转自身残存的气机,送他们离开:“诸位小友,快快离去吧!”
“师兄,我们应该走。”
“我知道。”
杜舟应了一声,掏出一本大荒古籍,坐在悟道石台上。
他传音回应:“孔道友像是有把握,他的风险比我们大得多,真若有危机,我便把师尊所给的保命底蕴用去。”
芦雪听罢,也抱剑坐了下来:“好,我倒要看看这家夥如何逞强。”
纪青霓与兰音已经坐定。
劝不住,只能全力帮忙。
众人迅速落座,敖甲本想离去,可想到那真龙气血,最终也决定拚一把。倘若把保命底蕴用出,不仅是血亏,能否在这巨树手下安然离开还不好说。
不过,作为东海大太子。
这些人都不带怕的,孔宣也许还与他是表亲,他敖甲自然也不退。
方壶宗主望着他们不听话,反而继续坐定。
一时间,恍若梦回昔年,那时他苦劝一些老友离去,却也没有劝动,最终一道留下陨落在这场大劫中。
孟宗主正想把他们强行移走。
那巨树却已投来目光,把整片空间锁定。
这时,那道黑衣背影在黄沙席卷之中升空,下方诸人,一同将悟道碑的气机顺着石台,牵引到秦宣以第一石台打造的石中剑。
透明气流缠绕在秦宣的剑上。
他面对巨树,心中也发怵得很,诸般妄念涌起,连魔头都吃不完。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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