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昔年盛景、悟道方壶、孔道友破劫!
第一百三十六章:昔年盛景、悟道方壶、孔道友破劫! (第1/3页)
方壶仙山一阵喧闹後,渐次归於清寂。
尽管许多炼气士心潮未平,想到秘境之事传到外界会引发怎样的波澜,却到底不曾忘了自家来意。
越来越多的人,在自己能触及到的悟道碑旁,盘膝打坐。
原本问心路上还有人攀登,渴望抵达更高处。
可环顾四下,见满山道韵氤氲,悟道之机弥漫,便也息了攀高之念,离开问心路,就近择碑而坐,沉入定境。
不消数日,问心路上再无一人。
方壶山脚下那位长老瞧见这般光景,便驾起云雾,冉冉升至峰顶。一袭描金白袍,为八风鼓荡,他手捋白须,望向云空盘旋的风母所在,接着俯瞰满山炼气士。
这方壶长老张口说话,未发出声音,只借悟道碑之力,将话语送入各人心底。
“诸位道友,碑中所载,有本宗各般道法。能悟多少,全看自身。”
“多则二十年,少则十五年。在这一段时日,诸位不会受到打扰。”
老人话至此处,便不再开口。
许多人在寻思他的话,这似乎意味着,至多二十年後,此处秘境便要关闭。
风母如何取,方壶遗宝又在何处,这方壶长老一字不提。
“十五年?”
秦宣心神从碑上收回,暗自揣度:
“这位前辈看来并不能完全掌控秘境,确定不了悟道时间。也就是说,会有他把握不了的变故。”
秦宣现在还没搞清楚,此地为何以这种形势存在。
他想了想,便抛却杂念,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推衍自身道法。
这时,他忽觉一缕气机自悟道碑中涌出。
也就是这一刻,满山炼气士齐齐睁眼,但见那碑中气机循着各人所坐的石台,与众人相连。这悟道石台,竟是一个个阵眼!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石台位置参差,又限制了数目。
有些心算之人,都留了个心眼,以免被算计。
又七八日过去,方壶仙山除了显化这一道道法阵,并无别样异动。
众人便又沉入定中。
峰顶诸位天骄亦是如此。
秦宣没觉察到异常,又利用黑色小花感应了一下邪恶老桑树的布局,悟道碑四下阵眼,与老桑树无关。村落後山中的灰雾区,也未有动静。
於是恢复对悟道碑的感应。
他的意识沉入其中,此碑与松松的梦界有异曲同工之妙,虽无梦界那般时间流速,却也能自辟一方小世界,推衍道法。
除此之外,秦宣还觉查碑中游荡着一道道青色气流。
这东西极为不凡,存在於每个方壶门人周身,能屏蔽感知。
它分明能与仙衣感应,却任凭他如何呼唤,这青气都不理不睬,只在碑中徘徊不去。
秦宣最终放弃,把心思全放在自家道法上。
在松松的梦界中,他尚有未推衍完的道法,此时正可延续下去。
通往四九雷劫的化神道路,还有元婴这一阶段。
秦宣的五神五气,是通过华池中的天门,从黄庭内景中引下,而元婴则是在天门深处的紫府。
通常来说,炼气士五行布妙炼出紫府元婴,要先对其温养。
华池灵泉,便是温养元婴之地。
元婴在华池中打坐,纵不修炼神魂秘法,也可日夜增长神魂,这便是元婴与金丹最大的不同。
待到神魂足够强盛,元婴便具备神意。
神意能与金丹中的五神君主相通,这时元婴吞下金丹,可借金丹真火涤荡内浊,使得元婴无瑕。再与五色童子中的君主相合。
如此便炼出元神!
元神经过四九天劫洗炼,便可成就不灭神魂。
秦宣有师尊魏夫人的修道手劄,对元婴正常的修炼道路,虽未实践,理论上并无疑惑。
只是...
寻常炼气士,君主神只有一尊,与元婴相合,不算难事。
他五大君主神,也许要将元婴给撑爆。
秦宣想到此处,脑海中不由回荡起松松的话“秦子厚你又在搞什麽”。
牢松啊,这下真是要乱搞了。
不过,这回不折腾你。
五大君主神如何与元婴合炼元神,秦宣若把这个问题放到金鳌岛祖祠,诸位老祖估计只能去烧香,难以给出什麽主意。
所以,只能靠自己。
“碑兄,得罪了。”
秦宣在心中默念一声,他酝酿了一年,一直隐而不发。如今大家都在悟道,出了变故,也说不清是谁干的。
於是,便以梦仙术结合金鳌岛仙卷,利用悟道碑,自化一方推衍道法的小天地。
悟道碑不愧是方壶重宝。
与他预料中一般,悟道小天地转眼便成。
在这片小天地里,秦宣不再压抑自身,将五大君主神尽数放开。
几乎就在一刹那,恐怖的五行劫轰然而至,华池之水翻涌,五色童子齐齐现身。劫威之烈,直教华池之水,熄灭了秦宣的真火。
金丹暗淡,道法凋零。
悟道小天地,应声破碎。
这代表着,他已经在五行劫中,死过一回了。
秦宣背後冒出一股凉气。
天道姥爷,你这也太狠了。
他重整旗鼓,如法炮制,几番失败之後,依着松松所言,不断增强真火,护住金丹,使得劫力下的华池之水没能将其扑灭。
这皆是推衍,借助手劄上的感悟,并未真正达到这一境界。
故而,越往後,越是模糊。
待那朦胧虚幻,为迷雾笼罩的元婴出现在华池中时,秦宣又进入温养神意,推衍元婴与五神相合炼就元神的过程。
一次又一次,在悟道小天地中,不知多少年岁。
秦宣沉浸在这般世界中,几次靠着魔头,才从道行凋零的沉沦中恢复过来。
他已不知今夕何夕。
更不知道这般疯狂消耗悟道碑,会引发什麽。
就在秦宣的悟道小世界不断破碎瓦解之际,同样与悟道碑气机相连的方壶仙山修士,像是做了一场又一场噩梦。
这等考验,偶尔比登问心路还要狠。
时而感觉自己被雷霆轰杀,时而又觉元婴被道化,时而在推衍道法中撞见无穷心魔。
有人退缩了,但心性坚毅之辈,反将其当做悟道碑考验,以此磨练道心。
殊不知,这皆是秦宣一次次在小世界中覆灭後溢出的气机。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秦老祖把自己的一些感悟,无私奉献给大家。
春去秋来,方壶仙山经历着四时之变。
云天之上,那位方壶长老似是感受到了整个仙山的变化,他望向天河,又俯瞰诸多悟道碑,眼中首次多了迷茫之色。
悟道碑这等消耗速度,却是何故?
老人的目光从一众天骄身上掠过,在某个黑衣青年身上,多停了片刻。
他没法看穿梦仙术。
只是对镇压三界天骄的人物,本能生出怀疑。
仙山之中,出现了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他实在想不通,四九天劫以下的生灵,如何能撼动悟道碑,便是齐推各家仙经,消耗也该有限才是。
老人抚须间,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也只好顺其自然,没有强行去改变什麽。
方壶仙山之下,道道透明气流涌起,注入一座座悟道石碑。这些气流有的来自仙山地底,有的来自天河,更多的,则是顺着跨越天河的仙锁,来自天河南岸。
南岸气流的源头,正在桑林北部,那巨大的灰雾区。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并没有撑十五年。
到了第八年的秋天,桑林北部灰雾区中,黑色树影在空中乱窜,蚕妖妖王嘶鸣。隐藏在各个桑林中的黑色乌鸦、透明蛾子纷纷飞遁。
它们穿梭方壶秘境,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
天妖府与万妖国的妖物撤离的刹那,灰雾深处,某个沉睡的存在苏醒过来。
那是一株树皮皲裂的古桑树,远比酒仙镇那株桑树个头要大。
在离地五丈处,树上有一巨瘤隆起,那树瘤张开一道口子,里面有一双眼睛睁开。
它的目光正要朝外扫去。
天地八风裹挟着乱古劫气,已化作恐怖风暴,席卷灰雾而来,尽数缠绕在老桑树周身,迫得那肉瘤又合上了眼。
同一时刻...
秦宣之前所待的小院中,出现了一名满头银白,簪乌木簪的老婆婆。
正是传授一众炼气士针绣之道的针婆。
她一现身,幻化在村中的诸多身影陆续消散,成为悟道碑抽取的那般看不见的透明气流,回归到老婆婆本体。
浑浑噩噩的眸子,逐渐恢复一丝清明。
她的手中,还拿着秦宣当日给她,用来装玄阴灵髓的玉瓶。
老婆婆驻足,看向方壶仙山风母所在。
村落後山,一座云雾缥缈的高峰上,正有一名手持竹杖,身着青布道袍的驼背老人立於山巅,他顺着乱古劫气流动方向,望着灰雾所在。
微微小陷的眼窝中,瞳仁中一点锐芒乍亮,瞬间看透灰雾,望见了被劫气缠绕的老桑树。
沙海中,一头骆驼藏身黄沙之内,匿在方壶秘境边沿,偷偷窥着风母与天河。
蓦然间,整个方壶秘境剧烈震动,连仙山都在摇晃。
悟道碑旁,诸多修士睁开双目。
平静了八年多的方壶仙山,猝然间爆发巨大的“轰隆”响声。
众人定睛一看,那声音的源头,来自天河!
“快看!”
“天河涨水了!”
“那河里面有东西!”
天河之水,倏忽变作墨色,只见一头真龙从墨渊中冲出,龙躯数百丈,鳞甲泛紫金之光,它昂首吐息,喷云成雨。
又有诸多大蛟,身被青鳞,头生独角,从天河中浮现。
它们随着真龙,绕山游弋,搅得天河之水翻涌如沸,声震林樾。
这动静太大,所有人都苏醒过来。
秦宣坐在悟道石台上,俯瞰天河景象,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一旁的兰音与纪青霓皆是如此。
纪仙子虽未见过那壁画,却听秦宣说起。
“这是...天河龙君!”
秦宣传音声还未落下,便听到一声响彻仙山的龙吟。方壶之中,那四海龙族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敖甲盯着天河龙君,脑中回忆起龙族旧事。
当年龙祖追随古妖庭,这条天河,曾是他们的故居。天河龙君,是此地妖族的首领,统御天河水族,与方壶仙宗相交莫逆。
四海龙族的源头,自然也在这里。
天河龙君不是四海龙族这一支,却也是他们的祖先。
敖甲难以平静,甚至分辨不出这龙君是生还是死。
那些追随龙君的大蛟,无不是渡过四九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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