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手巧思织花鸟、横渡天河第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手巧思织花鸟、横渡天河第一人! (第2/3页)
蚕道之妙,还有那婆婆的针绣玄机,我也没有听全。”
见他这般说,二人只得暂压心绪,将蚕虫食桑,结茧而死之事说给他听。
又说起他未曾听全的针道。
接下来,每隔七日,那婆婆便过来一次。
七七四十九日之後,老婆婆收了他们的壶晶,留下绢布三幅,用以织绣仙衣。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该教的,老身已经教给你们了。”
她望向天河弱水方向,指点迷津:
“要过那天河并不难,让你们织就真正的壶天仙衣,也不太可能。得仙衣形貌,便足够了。”
“这一项技艺,乃是入门之基。你们过了天河,便前路无碍,去登山寻悟道碑,溯源仙法。学成之後,有何机缘造化,就看你们的缘法了。”
老婆婆在快要消散前,目光依次从兰音、纪青霓与秦宣身上划过:
“要记得。心神之间,自有青壤。”
说这句话时,她神魂微颤,表情略有变化。
针婆就要化烟散去,秦宣连忙大喊:
“前辈,且慢!”
老婆婆凝形顿止,聚目凝在秦宣脸上,倏忽间有一股使人压抑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
秦宣不敢怠慢,连忙拿住一个小玉瓶。
“前辈,此乃玄阴灵髓,是弥补神魂之创的奇物。”
老婆婆睨视玉瓶,令人压抑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她一伸手,拿走秦宣的玉瓶。
在浑浑噩噩中,让自己挤出一瞬清醒,朝秦宣问道:“小友,你...作何称呼?”
“崇津关,金鳌岛,秦宣。”
“秦...宣...”老婆婆念叨这两个字,深深记下,跟着如烟雾般散去。
秦宣赌对了,这位果然与那些方壶生灵不同,依旧存世。
玄阴灵髓能叫鬼仙恢复如初,对这位老婆婆,应该会有作用。
三人对老婆婆这等存在做了一番推测。
接着,又开始研究仙衣。
蚕虫还在继续养,不过他们已经收集了许多蚕丝,可以用蚕丝在绢布上,织绣仙衣,使其显化。
他们坐论针婆道法,过了半月方始操针。
女儿家拿起针线,应该更贴手一些。
然而...只一个多月过去。
屋舍中,却另有一番景象。
两位仙子先拿山水练手,绣得也不算差,而较之针婆境界,犹云泥之隔。
秦道子不绣山水,只是绣花绣鸟,以此练习。
他下针极准,每一针,都有其非凡定力,能熬过枯燥至极的重复,在针绣的引灵、生灵、注魂三道心魔迭起的关卡上,都丝毫撼动不了他。
使得其每一针都间距如一、深浅不差。
两位仙子都看愣了,发现秦宣在绣花鸟时,有一股柔态,风月道子变得端庄得很。
“看我做什麽?”
秦宣绣花时,头也不抬:“针婆婆讲课,你们俩分心,这时看我也没用,我只能意会,无法言传,讲不出这位前辈的玄机。”
纪青霓道:“谁要和你学,只是你这样子,很奇怪。”
“兰兰姑娘,你说是不是?”
兰音也点头,很认可好友的话。
秦宣闻言,随即用出幻化之术,变成了一个粉面桃腮的年轻姑娘:“这样是否顺眼许多?”
二人看到秦萱,立时被逗笑了。
秦宣却十分专注,又变回原貌,他於绣花鸟之际,倍有所悟。
接着,从百宝袋中取出几样东西。
正是当初在麻逸岛八臂鬼像殿中,击杀那老鬼婆得到的东西。
那老鬼婆的本命法宝,是一根绣花针。
她还修炼了《缝魂术》、《鬼灵针要》等几门针术。
秦宣得了方壶针婆的道法,加之他本身便懂鬼术,而今再观鬼岛老鬼婆的针法,恍若高屋建瓴。
甚至,心中还有所悟,隐而未发。
纪青霓与兰音也看了他这些法术,可不通鬼道,无从参详。
唯见秦宣时而本体施针,时而唤出阴神,像是以魂力施针,摸索出适用於他自身的神魂秘法,并以此修炼神魂。
秦宣有所得,将一些感悟转告她们。
又通过她们的反馈,汲取了更多感悟。
就这般,三人在方壶山下,这座小小房舍中,绣仙衣,论道法。
不知不觉渡过很长时间。
世间三月,方壶一年。
转眼间...四年过去。
自东海至此的九州修士,在这段时光中,虽不能完全掌握方壶仙宗的道术,却各有所得。纵无缘风母等大机缘,亦不枉此行。
而方壶养蚕之道,也传到了绝大多数人手中。
再愚钝的人,只要去买桑养蚕,也能得到蚕丝,开始绣织仙衣。
倘若对仙衣要求不高,多半已有成形。
只不过曾有冒失之人死於天河弱水,仙衣成形,不够完美,这些炼气士不敢嚐试。
这一日,方壶山下小舍中。
秦宣坐在老桑之下,阴神注目,他飞线走针,引灵注魂,使得神魂灵气交融无间,这种贴合畅快之感,使得他行针越来越快。
手上的针,好似已不是针。
而是一柄细小的剑,剑中有春秋,针上生山河。
他绣的非是山河,而是一件仙衣,房舍内的九天灵气翕然来聚,它们被引动,随着秦宣的针线,入於绢布。
渐次,那绢素若隐若现,云笼雾罩,莫辨其形。
秦宣却有阴神感知,毫厘不差。
某一刻,他心神一动,收针而止。
绢素倏隐,自云雾中飘下一物,它看上去非丝非帛,色若春晓之雾,薄似蝉翼,托於掌中,轻若无物,仿佛嗬气便散。
一出现,便贴覆在秦宣身上。
与他一身黑衣浑融一体,却像在无形飘动,让他有种轻盈若飞之感。
纪仙子与兰仙子各把手头针线放下,只凝望秦宣所在。
她们必须承认,哪怕是女儿家,在针线上的造诣,她们差了秦道子一大截。
秦宣笑道:“你们继续织衣,我渡天河去了。”
“别啊!”
纪青霓近前,触摸到他的那件仙衣,目生异彩,在兰少女看不到的角度,给了秦宣一个弱弱眼神,好像在说“秦小剑仙,帮帮忙~”。
秦宣驻足,走到二人的绢布旁。
笑道:“我来帮你们织罢。”
言罢开始赶工,他是越来越熟练,如法炮制,在眼花缭乱的飞针走线中,将蚕丝变作两件仙衣。
纪青霓与兰音一人一件。
这仙衣展於风前,倏然鼓荡,宛如云影浮动,日光透之,竟成七色流霞,在衣褶间流转不定。
以手抚之,其凉若月下寒泉,柔滑胜水,浑然天成。
这等技艺,女仙也要爱不释手。
广寒仙子如获珍宝,笑意不加掩饰,兰仙子抚衣再三,既爱其妙,又叹秦道子巧手无双。
秦宣将多余蚕丝尽数收起,好生保管。
随即开口道:“该走了。”
纪青霓与兰音各朝院中张望,四年光景,在脑中划过。
同样是待在一个地方不外出,纪青霓觉得此间虽僻,却无广寒仙宫中的枯燥,纵再居十载百载,亦欣然无厌。
她将这处房舍深记在心。
兰音拾来半片桑叶,回神间,秦宣已递来两杯水酒,分与她们。
他念念有词:
“四载倏忽,今仙衣既成,宜以酒壮行色,以增豪气。使弱水不沉,仙锁不晃。天河滔滔浊浪,今可渡之。”
秦宣话罢,饮下酒水。
纪青霓给了好友一个略显无奈的眼色,她喝此酒,纯为应景。
兰少女则是陪着好友。
二人都有说服自己的理由,故而仰头喝下。
秦宣笑了一声,当即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天河飞去!
村头,打铁铺中。
蓬莱道子正与两位同门商议渡天河一事,忽见一道遁光从村子上方掠过。在村中,有方壶的规则,无人可以飞遁。
这代表,遁光中人,仙衣已成!
唯有如此,才能打破村中规则。
也听说有人制出仙衣,但非常粗陋,与此时所见,无可相比。
“师兄,那是谁!”
顾沉星身旁的师弟师妹一齐喊道,他们和许多炼气士一样,望着天空遁光。
顾沉星运转蓬莱秘法,感受那有些熟悉的气息:
“是他!”
顾道子想起来了,是九首山上的孔宣,曾从玉清门人手中夺走异花,在天河龙君府乱斗鬼修,今次更是成就方壶仙宗的壶天仙衣。
此人大不简单!
“是谁?”
“那是谁?!”
“……”
各大村落中的人都察觉空中变数,各大教的道子真传,诸位长老护法,齐齐生变。
不好,要被人抢了头筹!
原本有粗陋仙衣,不敢渡河,还想更精细的人,现在都开始着急了。
不多时,空中一紫一蓝,又有两道遁光,追着黑光而去。
这更是引发诸多轰动。
“走,去天河!”
一些大教门人奔向天河所在。
村口铁匠铺,蓬莱道子忽然发现,原本一直捶打宝器的汉子,罕见停下锤头,聚目在空中。
这铁匠的眼中,饱含期待。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六十壶晶,递与顾沉星。
这是顾道子四个月才能赚到的,他不解地望着铁匠。
铁匠笑着对他道:“顾师弟,古仙州可还好?”
连同顾道子在内,三位蓬莱门人都有种惊悚感,因这铁匠此前从未与他们说过这些话,只当做方壶同门来对待。
此刻,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三人来自蓬莱,对方壶的事自然了解,也清楚方壶仙宗不可能还存在世间。
等待中的秘境变数,来了!
“师兄,古仙州远不及当年,却还有蓬莱、广寒、昆仑三家道承。”
那铁匠听罢,露出欣慰之色:“道承犹在,真好啊。”
顾沉星赶忙道:
“师兄,我们是蓬莱门人。师尊令我来此,正为寻访失传之业。昔年方壶大劫,古仙州几大势力都有人在方壶山中,陪伴友人,一同对抗。”
“只是...他们都没有回来。”
铁匠听到此处,想到自己的旧友同门,喟然长叹,移目在顾道子身上:
“去天河对岸,你便能知晓发生过什麽。”
最後,又沉声对顾道子道:“师弟,记得告诉你的长辈。那些人,终将复返。”
蓬莱道子的心志素坚,可听了这话,知晓一些秘密的他,不禁心神大震!
铁匠只说这麽多。
同为古仙州之人,他对蓬莱的人很照顾,於是朝抽签处一指:“你快去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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