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手巧思织花鸟、横渡天河第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手巧思织花鸟、横渡天河第一人! (第1/3页)

    黑色乌鸦与树影在大战,秦宣与纪青霓趁机退出桑林。

    二人方到桑林边际,便见山脉北部灰雾区内,一根细细白丝探将出来。

    黑色乌鸦,以及那些从地底钻出的透明蛾子见到此物,全都飞逃。

    黑色树影再度归位,整个桑林倏忽静谧下来。

    只是,其中有六株桑树,看上去和妖僧的脑袋有些相似。

    秦宣虽不晓乌鸦、蛾子的来历,但曾与酒仙人有过接触,从眼前这些生灵身上,觉察到了一丝劫气。

    远离桑林後,秦宣方才松一口气:

    “它们身具劫气,也许是与酒仙人类似的存在。”

    纪青霓点了点头,沉吟道:

    “那乌鸦似有金乌血脉,若我没有看错,当是北冥大泽天妖府里的生灵。而蛾妖最大的一族,则在万妖国。”

    崇津关中也存有对这两大妖族势力的记载,秦宣曾读过,经她提醒,不由望向桑林。

    万妖国与天妖府素来敌对,各以古妖庭正统自居。

    此番他二人抢救桑叶桑果,惊动桑林。

    使得藏身地底的数尊蛾妖暴露,蛾妖被树影发现後,便打破枯木,让其中躲藏的乌鸦也显露身形。

    可见,这两大妖族势力彼此都晓得对方在作何勾当。

    自己一露形迹,便也拖对方下水。

    最後那根白色丝线,秦宣与纪青霓都见过,在酒仙镇心湖海时,它从邪恶老桑树身上发出,想捕捉酒仙人的道妙。

    种种情形一加对照,几乎可以断定:邪恶老桑树,就在那灰雾之中。

    秦宣与纪青霓对视一眼。

    二人很默契,只一个眼神交汇。便见好就收,化遁光冲向山下村落。

    桑林中的机缘、大战遗迹,什麽宝虫,统统不要了。

    秦宣本还打算去灰雾附近探索,此时全然失了兴致。机缘再大,也不及自家小命,他现在可不想再面对那老桑树。

    再说,已薅秃了六棵树,不可再贪。

    二人一面遁走,一面交谈。

    “纪仙子,你可曾看出这些妖族在做什麽?”

    “看不出。”

    “不过,两大妖族势力面对老桑树如此小心,我们的桑叶也够了,莫再招惹它。”

    纪青霓又笑道:“西方教人多势众,正在采桑,说不定老桑树要怪在他们头上呢。”

    秦宣闻言,也坏坏一笑,那是最好不过了。

    二人顺着溪流,冲破雾霭,下得山去。

    到了此时,广寒仙子仿佛後知後觉,发觉秦小剑仙还维持着先前在桑林中的状态,牵着她的手儿。

    快要到屋舍边,她提醒一声,某位道子才反应很慢地松了手。

    似乎,神色上还颇为不舍。

    纪青霓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很轻松地切换出广寒仙子该有的清冷淡漠。

    入屋舍时,月色正浓。

    只见兰仙子依旧静心打坐,不为外物所扰。纪青霓不觉奇怪,但秦宣的心中却起了疑惑。

    兰少女与他流浪沙海时,与现在有所不同。

    纪青霓走到兰音身边,告知桑林之事。

    兰音的目光,顿时落在那些长大了不少的蚕虫上:“方才,它们十分不安,我也安抚不住。”

    三人都看向蚕虫,若有所悟。

    蚕虫畏惧的,多半是那邪恶老桑树。

    秦宣将山上采摘到的桑叶桑葚一并取出,先拿些桑叶,泡在灵水中,给蚕虫试试。

    纪青霓已不是第一次见了。

    知道这是他“传内不传外”的酿酒秘法。

    摆弄好之後,秦宣取出桑葚,又取来酒仙人的酒。

    “这果子实在太酸,这酸便是它的道韵,压制不得。我就着甜酒吃,你们随意。”

    院中桑树之下,秦宣径自坐下,丝毫没有劝酒的意思。

    但是...

    纪仙子在吃了一颗桑果之後,觉得秦宣言之有理,以酒仙人的道韵压制老桑树,再合适不过。

    於是在兰少女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广寒仙子勉为其难的饮其酒来。

    好友既然饮酒,兰少女不能不陪,况且,桑果真的极酸。

    便也在广寒仙子诧异的目光中,小小饮了一杯。

    当然,她很小口。

    秦宣与纪青霓就比她‘豪放’不少。

    若无秦宣利用黑色小花这底蕴之物做成老桑树的布局,采来桑葚势必极度凶险。

    故而,纪青霓与兰音很克制,未曾多吃秦宣带来的机缘。

    一半桑果,都入了秦宣肚中。

    之後,他便一颗也不吃了。

    秦宣已是不敢再吃。

    那一道道细微而奇妙的道韵,不断被华池中的金丹吸收。

    五色道韵一次次被点亮。

    当五神中第四君主神出现在华池中时,法力凝聚的大湖忽然波涛起伏,一道大浪打起,冲刷秦宣的金丹。每一次都让他的法力变得更精炼纯粹。

    可是,也让他的金丹真火忽明忽暗。

    以致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五行劫!”

    纪青霓与兰音对这一劫很熟悉,可秦宣这股由内而外的劫气波动,给她们带来极大困惑。

    按常理,五行劫有此征兆,该是再难压制。

    可是,秦宣身上劫气,却忽明忽灭。

    二人还有困惑,那便是秦宣的修为。

    小朝元确定君主神後,接着要将五气炼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方能达到五行布妙。

    这一阶段,也要困金丹修士好长一段时光。

    可看秦宣这样子,分明是从小朝元一步跨到五行劫!

    也就是说,他所练之五气,天然便有五行布妙的效果。

    她们静静观望,没有打扰。

    此时便是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让二人料想不到的是,秦宣在五色道韵强盛之後,体会到了一丝五气轮转之妙。这非是小朝元,而是触摸大道之後,真正的五气朝元。

    哪怕仅有一缕感悟,也非是金丹修士所能领会。

    秦宣在树下枯坐,恍若与方壶世界融为一体。

    四个月後,一些蚕已进入上蔟阶段,它们寻觅安身之所,吐出连绵不断的丝缕,构建蚕茧外廓。

    秦宣对此,皆未过问。

    纪青霓与兰音则在照顾这些蚕,用山上的桑叶,搭配村中可以买到的桑叶,轮换投喂。

    或是因为那一夜的变故。

    蚕虫不安的情绪,大有缓解,生长速度加快不少。

    半年後,正在照顾蚕虫的二人忽然发现,方壶中的蚕在结成蚕茧之後,陆续死在茧中,没有蛹化为蛾、破茧而出的过程。

    因此,不用担心蚕丝会被咬断。

    蚕虫个头不大,结出的茧却大得很。每一个茧,都能抽出许多蚕丝。

    兰音煮茧抽丝,理绪集绪。

    纪青霓则按照方壶蚕书所给的方法,制成“生丝”。

    她们一边修炼,一边完成这一过程,逐步熟练方壶仙宗这项技艺。

    一年又三个月後,宛如一尊雕塑的秦宣,悠悠睁开双目。

    他内生的五行劫气,被完全压制下去。

    龙髓、东海灵露浆这些东西,现在是一滴都不敢再碰了。

    秦宣不由看向山上的灰雾区。

    这一回,又在邪恶老桑树身上薅了一把。

    差点薅过头,把自己给炼死。

    他这五行劫非同小可,若这方壶世界渡劫,没有太大把握。

    这是他的一道坎,或许和上次一样凶险。

    回碧游宫後崖,更令他心安。

    秦宣不由望向天空:天道姥爷,你还真是公平。

    他以五色童子炼五大君主神,那便要有五大君主神渡劫的觉悟。

    秦宣的心态有所转变,望向院中,不见那两道身影。回过头来,发现她们正在屋内,而纪青霓与兰音也在回头看他。

    屋中除了她们,还有一位年约八十岁,满头银白,簪乌木簪的老婆婆。

    她面若枯核桃,皱纹堆叠,十指瘦如枯柴,正捏着一针,膝上摊素绢一方,绢上绣得非鸟非花,而是仙山天河。

    纪青霓与兰音分心,但那老婆婆不闻不问。

    她依然一边绣天河,一边讲述如何下针。

    秦宣一时没弄清状况,来到屋内,坐下来一道听那婆婆讲述。

    纪青霓快速传音,把这老婆婆的来历告知。

    这位老婆婆名唤“针婆”,也是方壶仙宗之人。

    各个村落中,都有她的身影,似乎幻化诸多分身。只要付壶晶,这位婆婆便会上门,传授针绣之道,教他们如何用蚕丝织出仙衣。

    老婆婆一边织绣,一边传授。

    从下针时的凝神辨色讲起,又教如何引灵,将法力灌输丝线,绣出花鸟虫鱼,绣出山川阵眼。

    又如何生灵注魂,让绣图活过来。

    老婆婆苍老的声音不断响起:

    “天地如锦,众生为线。老身的针绣之道,以万灵为绣样,以山川为绣布,最终绣出的,是心中大道...”

    话罢,她膝上素绢中的天河,竟似有了灵性。

    一头怪鱼,从河中跃出,栩栩如生。

    老婆婆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一针落下後,她一言不发,化作烟雾,从房中散开。

    “这位婆婆还会再来吗?”

    “会。我们还没学成如何绣织仙衣。”

    “她...”秦宣摸着下巴道:“她与之前遇见的方壶门人不同。”

    她们看不出来,秦宣却凭着太阴化魂诀瞧出,这位老婆婆虽然看不透,但她周身并无那道青光屏蔽。

    可见...她是活人。

    与桑林中的透明蛾子、黑色乌鸦一样。

    二人明白了秦宣的意思。

    纪青霓道:

    “这婆婆浑浑噩噩,除了针绣之道,其余事情都说不清楚。在此地,只是讲述她的道法,助我们编织仙衣。”

    兰音对神魂更敏感,接口道:“她的神魂,并不稳固。”

    话罢,看向秦宣,难得主动多问一句:“你的情况如何?”

    纪青霓也望着他。

    她二人盯看了一年多,从未听闻有人这般压制五行劫。

    秦宣现出一缕忧色,这一回,他真不是装的。

    心中担忧,到了脸上,他反而把忧色一收,露出微笑:

    “我有个劫难要渡,多有凶险。若是身死道消,你们莫要忘了来看我一眼,到我坟头,浇上几碗酒。”

    他带着玩笑语气。

    可两位心思敏锐之人,觉察了不同。

    兰少女欲言又止,纪青霓蹙眉道:“你莫要胡说,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秦宣笑了笑:“开个玩笑。”

    “哪有为五行劫所阻之理?待我返回金鳌岛,自然成就元婴。”

    “不说此事...”

    秦宣转过话题:“我耽误了一年多,劳你们为我讲讲这方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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