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小家庭的和谐

    第261章 小家庭的和谐 (第2/3页)

亲瞪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擦个地,还要学“手法”?归个位,还要“无死角”?他感觉自己不是要打扫卫生,而是要参加一场该死的专业技术考试!

    “妈,您负责主卧、次卧及两个卫生间区域。具体包括:床铺整理(被褥平整,枕头拍松归位),卧室地面清洁,衣柜表面擦拭,卫生间台盆、镜面、马桶、淋浴区清洁消毒(使用不同颜色抹布区分,防止交叉污染),补充洗手液、卫生纸。标准:卧室整洁无杂物,卫生间洁具光亮无水垢,镜面无水渍,用品补充及时。”

    母亲听着那一长串要求,尤其是卫生间“不同颜色抹布区分”,心里直发怵。这比她过去几十年做家务要精细复杂十倍不止。

    “我本人负责厨房、玄关及全屋物品归位优化。包括厨房深度清洁(油烟机滤网拆卸清洗、烤箱微波炉内部清洁、橱柜内部整理)、玄关鞋柜整理、全屋杂物(如书籍、遥控器、药品等)的标准化归位点设定与标识。”贝西克继续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分配一项再正常不过的工作,“任务总时限,两小时。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分。十点四十分,进行成果验收。验收标准参照清单。协作效率将根据按时完成度、跨区域协助情况、沟通顺畅度综合评定。现在,请各自领取清洁工具和用品,工具已按区域分装,在储藏间标记清楚。”

    说完,他率先起身,走向储藏间。

    父亲坐在原地,胸膛起伏,脸憋得通红。他真想掀了桌子,大吼一声“老子不干”!但“休闲积分”、“兑换电视时间”这些字眼,却又像鱼钩一样,勾住了他内心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额外十五分钟电视……哪怕只是看新闻,哪怕还是在儿子的监控下,但那毕竟是一点点“自主”的时间,一点点不被“安排”的时间。这诱惑,在这令人窒息的、分秒都被规划好的生活里,显得如此巨大。还有,儿子那句“协作效率”,让他莫名地生出一股不服气。难道他连打扫卫生,都要被儿子评为“效率低下”?

    母亲看着丈夫变幻不定的脸色,又看看儿子在储藏间门口平静等待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她慢慢站起身,低声对父亲说:“老头子……就当……活动活动吧。反正……反正也没别的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也有一丝认命。至少,这算是“一起”做点事,哪怕是以这种奇怪的方式。

    父亲重重地哼了一声,最终还是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沉着脸,大步走向储藏间,仿佛不是去拿清洁工具,而是去拿起武器。

    储藏间里,一切果然井井有条。三个不同颜色的塑料筐,分别贴着“客厅及阳台”、“卧室及卫生间”、“厨房及玄关”的标签。每个筐里,抹布、手套、清洁剂、专用刷子、甚至擦拭不同材质(玻璃、木质、瓷砖)的喷瓶,都分门别类放好,旁边还贴着简易操作图示。

    父亲看着自己那个红色的、标注着“客厅及阳台”的筐,感觉荒谬至极。他一把拎起筐,看也不看旁边的贝西克,径直走向客厅。

    母亲也拿了自己那个蓝色的筐,默默走向卧室。

    贝西克则提着灰色的筐,开始了他负责的厨房和玄关区域的清洁。他的动作迅捷、精确,没有丝毫多余。拆卸油烟机滤网,喷洒专用清洁泡沫,计时浸泡,刷洗,冲洗,擦干,装回……每一个步骤都像经过千百次演练,效率高得惊人。清洁厨房台面时,他甚至会用水平仪检查是否残留水渍。

    客厅里,父亲开始了他的“任务”。他先是将茶几上的东西——遥控器、纸巾盒、几个水果——胡乱地拨到一边,然后拿起那块据说“超细纤维、不留水痕”的抹布,在兑好清洁剂的水桶里胡乱涮了涮,拧都不拧干,就往地上一顿乱擦。水渍滴得到处都是。他看着地上那一道道水痕,心里竟掠过一丝恶劣的快意。

    “爸,”贝西克的声音从厨房方向平静地传来,他明明背对着客厅,却仿佛长了眼睛,“地面湿拖应采用‘井’字形路径,由内向外,避免遗漏和重复。抹布需拧至半干,过湿会导致地板受潮,过干清洁效果不佳。您现在的操作方式,不符合标准,且效率低下。请参照图示。”

    父亲的手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瞪着儿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背影挺直,动作一丝不苟。他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这也要管?!连怎么擦地都要管?!他气得想把手里的拖把扔了,但目光瞥见旁边平板电脑上显示的倒计时——还剩一小时四十五分钟,以及那“休闲积分”几个字……他咬了咬牙,弯腰捡起被他胡乱扔在地上的抹布,胡乱拧了几下,然后憋着气,开始学着图示上那可笑的“井”字形,用力地擦地。动作依然粗鲁笨拙,水渍依然控制不好,但至少,他是在“按要求”做了。

    阳台上,他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水培生菜,心里更烦。还得擦这个破架子!他拿起另一块抹布,胡乱在架子上抹了几下,算是完成任务。扫地更是敷衍,随便划拉几下,把几片落叶扫到角落,就算完事。最后,他把茶几上的东西随便堆了摆回去,遥控器甚至放反了方向。做完这一切,他叉着腰,看着自己“打扫”过的客厅——地板花里胡哨,茶几凌乱,阳台角落还有落叶——心里冷哼:我看你小子能给我打几分!

    卧室里,母亲则要认真得多,但也吃力得多。按照“标准”,她需要把被子完全铺平,四角拉直,枕头拍松并放在指定位置。这比她以前随便叠一下要麻烦多了。擦柜子时,她真的按照图示,先用干抹布拂去浮尘,再用稍微潮湿的专用抹布擦拭,最后用干布擦干水痕。光是擦一个床头柜,就花了她好几分钟。卫生间更是让她头疼,不同颜色的抹布要分清楚,擦马桶的绝对不能碰台盆,清洁剂要喷多少,停留多久,都有要求。她做得小心翼翼,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生怕哪里做得不对,达不到“标准”,影响了“协作效率”,丢了那“休闲积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寓里只剩下吸尘器低沉的嗡鸣(贝西克在清洁玄关地毯)、抹布摩擦表面的声音,以及父亲偶尔不耐烦的嘟囔和母亲轻轻的叹息。没有交流,没有寻常家庭打扫时可能有的说笑或抱怨,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被任务驱动的忙碌。

    贝西克第一个完成。他的区域,厨房光洁如新,连抽油烟机内部都干净得反光;玄关鞋子摆放整齐,地毯一尘不染。他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开始检查全屋的“物品归位优化”。他将散落在沙发上的两本书,拿回书房,按照高度和分类放入书架;将电视柜上略显凌乱的几个药瓶,重新排列,标签朝外;甚至调整了阳台藤椅的角度,使其“更符合人体工学和观景视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精确的、不容置疑的目的性。

    十点三十五分,贝西克的声音在客厅响起:“距离验收还有五分钟。请完成各自区域的最终检查,并将清洁工具放回储藏间指定位置,垃圾分类投放。”

    父亲早就坐在沙发上喘气了,闻言只是翻了个白眼。母亲则慌忙最后检查了一遍卫生间,确认镜子上没有水渍,才赶紧把清洁工具收好,放回储藏间。

    十点四十分,验收准时开始。

    贝西克拿着平板,上面显示着详细的检查清单。他先走到厨房和玄关,快速扫视一遍,在平板上点击了几下。“我负责区域,自评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扣分点:烤箱内部右侧角落有轻微油渍未完全清除,扣两分。”

    然后,他走到客厅。目光扫过花脸猫一样的地板,凌乱的茶几,阳台角落的落叶,以及明显歪斜的遥控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平板上快速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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