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2011 【2】

    2008-2011 【2】 (第3/3页)

课代表,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其实说实话,当我拿这个奖状的时候,我看到同村的章强和杨恒撺掇他们一圈的同学看着我偷笑。那笑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善意,就是一种看热闹的笑。他们笑的是——你这种人也拿奖状了?我假装没看见,把奖状卷起来,塞进书包最底层,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卷子混在一起。

    后面到家,把获奖的事告诉父亲。他让我拿出来贴墙上,我望着空白的墙面,拒绝了。理由是回来路上丢了。

    父亲朝着我笑了笑,说了句:“你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啊,哈哈哈……”

    他笑得很响,笑完之后摸了摸我的头,没再说什么。那一刻我觉得他什么都懂,但他选择用笑来替我兜住。

    过完年,班干部进行了调整。所有人都进行了调整,我也光荣下岗了。

    原来的班主任去了山区支教,换了一位数学老师当班主任。另外,之前的我最喜欢的数学老师也进行了调换。起初并无变化,新老师也不认识我,我也还没摸清他的脾气。但日子一长,我便开始变得无措和迷茫。积极发言被指正“想好了再发言”,主动外向被定义成“是不是有多动症”,交流探讨被冠以“扰乱秩序”的罪名。好像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和别人有差距。以前那些夸我积极的人,现在开始嫌我烦。以前那个“积极班长”的外号,现在叫起来变了味。位置也变成了最后一排,靠着后墙,旁边就是垃圾桶。夏天的时候垃圾桶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冬天的时候后墙漏风,冷飕飕的。

    当然,政治老师的待人热情和上课激情,也总是激起我些许斗志。他的课,是我唯一还愿意举手的课。每次在他的课上,我还能找回一点当初的感觉——那个“想好了再说”的介宁生,那个还没有被定义成“多动症”的介宁生。

    学期末,我的成绩从中游变中下游。从此,也没有了助人之星这个奖状项。那个奖像一颗流星,闪过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后来我常常想,如果我没有当那个班长,没有拿那个奖,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落差?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如果我没有当班长,我可能连那颗流星都见不到。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