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2011 【2】
2008-2011 【2】 (第2/3页)
愿意想,敢不敢说。所以每次政治课,张老师和我的互动,像是捧哏和逗哏。他抛出一个问题,我接住;他讲一个笑话,我笑出声;他感慨一句,我点头附和。班上的同学都看得出来,张老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直到很多年之后,我离开中学,张老师还是会在他的课堂上提起我。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听说他每次讲到某个知识点,都会顺带提一句“以前我有个学生,叫介宁生”。我不知道他怎么评价我,但我知道,他是真的记得我。
当然,我印象最深的是当时的数学老师,姓徐。
他身材肥圆,皮肤黝黑,眼眶深邃,眼珠正圆,有梁山李逵的面相。肚子挺得老高,衬衫扣子总是绷得紧紧的,像随时会弹出去。我特别崇拜他,自带一股子梁山好汉的范。上他的数学课很快乐,他很幽默,又很痞。平时喜欢抽烟,手指被熏得发黄,夹烟的动作有一种顿挫感,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样,一吸一吐都有节奏。他最喜欢分享“想当年”——想当年他教书的时候,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想当年他如何如何。而且也十分爱笑,是一种豪爽又有些克制的笑,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先震动胸腔,然后扩散到整个教室,极具感染力。
每次上他的课都是享受。他写板书不用尺子,一条直线画下来,笔直笔直的。有时候粉笔断了,他骂一句,然后捡起来继续写。有一次讲到一道难题,全班鸦雀无声,他突然把粉笔一扔,说:“这题,你们想三天也想不出来,但我讲一遍,你们就记住了。”然后他讲了一遍,真的都记住了。我私下里经常以询问问题为由找他,实际就是想多听听他说的“想当年”。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最西边,靠窗的位置,桌上永远有一杯浓茶,茶叶占了杯子的大半。我推门进去,他就说:“又来了?坐。”然后一边改作业一边跟我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他的过去了。
由于这股子积极劲和并不能匹配的学习成绩,最终在年底,一个没拿过奖状的人,拿了个“助人之星”奖状。
也不知道这个奖什么时候有的,不过一个班只颁发一位。而“红花少年”和“三好学生”有很多名额,像流水线上的产品,班长、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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