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老吏提点:莫问旧事

    第247章 老吏提点:莫问旧事 (第2/3页)

罕闻。” 这与他在钦天监旧档中看到的“西苑东北角,景福宫旧址附近,近年时有异光”、“夜有怪声”的零星记录对上了。西苑废宫,确实不“干净”。

    他还试图打听那位“致仕”的吴监副和“擢升”的张监副的消息。关于吴监副,坊间几乎无人知晓。一个致仕多年的钦天监官员,若非位高权重或名声显赫,很难留下传闻。倒是在一处旧书摊,他翻到一本多年前的同年录(科举同年名录),上面有“吴怀信”的名字,籍贯是南直隶徽州府。这或许是一条线索,但徽州府离京城千里之遥,无从查起。

    至于张望,他打听到,这位在承光十年从漏刻科博士“擢升”为左监副的张大人,似乎并未在左监副任上待太久。有说法称他后来“因疾”去职,也有说他“外放”了,但具体去向不明。钦天监内部,似乎也无人再提起这位张监副,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这日,他誊抄工作已近尾声,需将最后一部分数据与档案库中的原始记录做最后核对。他不得不再次来到档案库。

    看门的老吏依旧坐在门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浑浊。

    “文卷核对?手令。”老吏伸出手,声音干涩。

    林墨递上手令。老吏看了看,没说什么,起身开门。

    林墨默默走进去,直接上了二楼,找到需要的记录册,核对完毕,下楼登记。整个过程,他目不斜视,动作迅速,仿佛只想尽快离开。

    就在他登记完毕,准备抱起册子离开时,老吏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速缓慢:“林司历,你前些日子问起承光九年显陵的文书。”

    林墨动作一僵,缓缓转身,看向老吏。老吏并未看他,只是低着头,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擦拭着桌面,仿佛在自言自语。

    “壬字架,丙列,最上层,靠墙那几本,落了灰的。”老吏的声音几不可闻,“那是当年工部、内官监与钦天监关于显陵工程的往来公文副本,不齐全,有些页码……被虫蛀了,或是受潮模糊了。看看可以,莫要久留,莫要外传。看完,放回原处,当没碰过。”

    林墨心脏猛地一跳,看向老吏。老吏依旧垂着头,擦拭桌面的动作不停,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老丈……”林墨喉头发干。

    “快去吧。老头子年纪大了,耳背,眼神也不好。你进去出来,自己登记清楚便是。”老吏说完,摆摆手,不再看他,端起他那永远喝不完的粗茶,啜了一口。

    林墨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战。老吏这是在帮他?还是试探他?那几本“落了灰”、“不齐全”、“被虫蛀、受潮模糊”的公文副本,是陷阱,还是真的留下了线索?

    理智告诉他,不该去。李保章正刚刚警告过他,老吏之前也隐晦提醒过。这可能是圈套,一旦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内心深处,对真相的渴望,以及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他迈开脚步。老吏浑浊的眼神,苍老佝偻的背影,那句“十年前,也有人想理清……”的话语,让他觉得,这或许是一个知道内情、却又心怀某种愧疚或不安的老人,在良心的驱使下,给予的最后一点提示。那几本文书,可能是被故意遗留在那里,等待某个有心人发现,也可能是真的被遗忘的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对老吏的背影无声地拱了拱手,转身再次走上二楼。这一次,他的脚步很轻,心跳如鼓。

    按照老吏所说,他来到壬字架丙列。这里果然堆放着一些积满灰尘的卷宗,看起来少有人动。他踮起脚,看向最上层靠墙的位置,那里确实有几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比其他卷宗更显陈旧,封皮上蒙着厚厚的灰。

    他小心地将它们取下来,灰尘飞扬。封面上没有题签,只有模糊的编号。他轻轻吹开灰尘,翻开最上面一本。里面是工部与钦天监关于显陵工程选址、择日、用料等的往来公文副本,时间集中在承光九年春。他一目十行地浏览,大多是例行公事,并无特别。但有几处关于“用土”、“奠基”的细节描述,旁边有朱笔小字批注,字迹与吴监副的私人记录有些相似,写着“此土取自西山南麓,色黄质密,然陵西侧地气有异,可否参用他处土方?” “奠基时辰,可否再议?” 但都被更大的朱批否决:“依原议”、“不必”。

    他快速翻看,第二本涉及地宫营造中的一些技术细节,也有类似批注,对某些施工方法提出疑虑,但都被驳回。从批注语气和内容看,提出异议的很可能是吴监副。

    第三本,是地宫竣工前后的记录,以及……渗水发生后的初步报告。林墨精神一振。这里的记录比官方摘要详细得多。有最初发现渗水的描述:“地宫北壁三尺以下,有湿痕,渐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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