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老吏提点:莫问旧事

    第247章 老吏提点:莫问旧事 (第1/3页)

    自那日档案库被老吏隐晦警告后,林墨一连数日未再踏足那里。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历代日食记录与灾异对应关系”的汇总工作中,每日埋首于故纸堆,抄抄写写,计算比对,仿佛对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同僚们见状,也只道他是个书呆子,除了孙、钱二人偶尔仍要冷言冷语几句,其他人对他倒渐渐习惯了。

    但林墨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老吏的话像一根刺,时时扎着他。那句“十年前,也有人想理清,后来……就再也没来过档案库了”,反复在他脑海中回响。那人是谁?是笔记的记录者?还是其他追查者?是死了,还是消失了?这让他更加确信,显陵案背后隐藏的秘密,足以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而自己连日来的打听、窥探,恐怕也已落入某些人眼中。档案库老吏或许是出于好意提醒,但难保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他变得更加谨慎。在值房内绝不提及任何与“十年”、“皇陵”、“渗水”相关的字眼,甚至有意避开谈论任何陈年旧事。与人交谈,也只限于公务和无关痛痒的闲话。他开始留意身边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试图分辨哪些是正常的同僚关系,哪些可能暗藏机锋。孙司历、钱司历的刁难依旧,但似乎仅限于日常琐事的排挤,未见更深敌意。李保章正对他不冷不热,公事公办。陈监正更是难得一见。一切似乎如常,但林墨总感觉有一层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仿佛暗处有眼睛在观察。

    这日午后,林墨将汇总好的初稿呈给李保章正过目。李保章正粗略翻看,点了点头:“条理还算清晰,数据也算详实。只是这‘对应关系’,多是牵强附会,你只客观罗列天象与人事即可,不必强行关联,更不可妄加臆测。尤其涉及宫闱、朝政,需慎之又慎。”

    “下官明白,绝不敢妄言。”林墨恭敬道。李保章正这话,看似指点公文写法,但“不可妄加臆测”、“涉及宫闱朝政需谨慎”,是否也意有所指?

    “嗯,拿去再誊抄清晰,三日后交到主簿厅归档。”李保章正将稿子递还。

    “是。”林墨接过,正要退出,李保章正又叫住他:“林司历。”

    “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保章正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道:“你来监中也有些时日了,可还适应?”

    “蒙大人关照,一切尚好。”

    “听说你时常往藏书楼、档案库跑,勤勉是好事。不过,有些旧档年深日久,难免残缺错漏,甚至有不实之处。查阅时需有主见,莫要被故纸所惑,更不可听信些无稽传闻。我等掌天文历法,观天象以授民时,辅朝廷以顺天道,方是正理。那些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之事,少沾为妙。”

    林墨心中凛然,李保章正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他知道了什么?是在敲打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还是仅仅作为上官的例行告诫?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下官查阅旧档,只为佐证天象历算,绝不敢妄生他念,更不信虚妄传闻。”林墨低头应道。

    “如此便好。”李保章正放下茶盏,“去吧。好生做事,前程自然会有。”

    “谢大人。”林墨躬身退出。

    回到座位,他心绪难平。李保章正的警告,比档案库老吏的话更直白。看来,他在档案库的举动,确实引起了注意。是那老吏汇报的?还是另有他人?李保章正在此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是单纯的上级训诫,还是知情者的警告?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探查,或许太过稚嫩,已留下了痕迹。必须立刻停止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举动。至少,在明面上,他要彻底成为一个只关心天象、历算、文档整理的书吏。

    他将誊抄工作带回了廨舍,利用散值后的时间完成。尽量减少在公共场合翻阅旧档。白天在值房,也只做李保章正或其他人明确指派的公务。孙司历让他去核对历年雨水量记录,他一丝不苟;钱司历让他去库房领用新制的算筹,他立刻便去。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又回到了刚入监时那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新人。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他并未放弃。只是将探查的方向,转向了更隐蔽、更迂回的地方。他不再直接触碰“显陵”、“渗水”这些敏感词,而是试图从更广泛的渠道,收集零碎信息,拼凑背景。

    他借着休沐日,去了几趟书肆,购买或借阅一些公开刊印的近年《邸报》汇编、文人笔记、地方志乘。在茶楼酒肆,他也会选个角落,静静聆听茶客酒徒的闲聊。市井流言,往往包含了一些官方记录之外的信息,虽多荒诞不经,但有时也能折射出某些事实的影子。

    他尤其留意关于“西苑”的传闻。在一本私家刻印的文人笔记杂俎中,他看到一条简短的记载:“承光十年间,西苑东北隅,旧景福宫址,时有夜啼,守者言见磷火,寻之无迹。后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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