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请来的救兵

    菲利普斯请来的救兵 (第2/3页)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

    “喝下去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兰福德先生说得对。”

    李察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倒得跟他一样满。

    “那就少讲道理,多喝。”

    他把杯子端了起来,朝对面一举,仰头一口饮尽。

    入口是热的,从舌根一路烧向胃里。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那股热意到了胃里就散了,一口凉水下去又凉了回来。。

    酒精被【过滤】判成了“有害物”,在消化道里就被拦下代谢掉了,一分一毫都上不了头。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出声轻响。

    “该诸位了。”

    屋里那点笑声卡住了。

    兰福德把自己那杯也饮尽了,抹了抹嘴角。

    “年轻人有股冲劲,好。”

    他一挥手:“都别看着,陪威廉姆斯先生喝。”

    围着的七八个人各自落座倒酒,一时间杯盏碰响,倒像真开了一场文学夜谈。

    李察一边不紧不慢地又倒上第二杯,一边把灵视往那圈人身上又扫了一遍。

    有意思,头一杯下肚,就有两三个悄悄调起了以太,把酒精往外赶。

    这是猎手能喝的老法子,也是菲利普斯拼不过他们的根本所在。

    但他们也不过是从业者,再怎么调以太,单位时间内能赶出去的总量都有限。

    而李察这边,酒根本上不了头。

    这时一场从起点就注定了结局的比法。

    他心里算了算,觉得没必要一杯一杯磨。

    “各位。”李察把第二杯也饮了,杯底再次朝上。

    “一杯一杯敬来敬去太慢了,要不这样……”

    他抬手示意管家。

    “换大的。”

    管家看了兰福德一眼,兰福德的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了头。

    一个学者,还能比猎手能喝?

    大杯换上来,是那种平日里装啤酒的大玻璃杯,一杯能顶高脚杯三倍以上的量。

    李察拎起一瓶高地单一麦芽,替自己倒了大半杯。

    又客客气气地替兰福德倒满,替圆脸年轻人倒满,一圈倒下来,桌上七八只大杯全冒了尖。

    “威廉姆斯先生这是……”圆脸年轻人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喉结动了一下。

    “既然是比。”李察把自己那杯端了起来:“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喝。”

    他没等旁人应声,仰头饮尽,一口气到底。

    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连点变化都欠奉。

    围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兰福德把牙一咬也把那杯饮了。

    他底子厚,一大杯高地货下去也就眼底泛了点红,很快又被以太压了回去。

    其余几个就没这么稳当了。

    头一个撑不住的是个瘦高个,据说也在皇家学院修着古典,平日里最爱掉两句书袋。

    一大杯下去,他晃了晃,非要站起来敬酒,嘴里念念叨叨。

    “Nunc est bibendum……(现在是举杯饮酒的时候……)”

    他把杯子举得老高,酒洒出来淋了自己一手:

    “nunc……nunc pede libero……(该用自由的脚步踏击大地!)”

    这是古罗马诗人贺拉斯的《颂歌集》,为庆祝屋大维击败安东尼与克丽奥佩特拉(艳后)所作。

    念到一半词序全乱了,格变位错得一塌糊涂,那个第三变格的名词被他生生扭成了阴性。

    李察坐在对面,把这些错处一处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没吭声。

    瘦高个背不下去,一屁股又坐回椅子里。

    脑袋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就不动了,手里那只空杯还举在半空。

    圆脸年轻人推了他一把,人晃了两晃愣是没醒。

    第一个下去了,李察又替满桌倒上一轮。

    他倒酒的手极稳,瓶口对着杯沿一滴不洒,反倒把旁边几个人倒得手直哆嗦。

    第二个人酒品跟前面那个不一样,越喝越动情。

    两大杯下肚,他忽然一把搂住了身边人的肩膀,非要跟人称兄道弟。

    “兄弟……”他搂着的偏偏是个跟他没多少交情的。

    “咱们……咱们认识多久了……”

    “滚,你放开……”

    “不放。”他搂得更紧,脑袋往人肩膀上一磕。

    “我告诉你……兰福德他……他人不坏……就是嘴……嘴欠了点……”

    围着的人一阵尴尬,兰福德的脸黑了下来。

    这家伙搂着人絮絮叨叨了半晌,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趴在人家肩上打起了呼噜,把那位压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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