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第3/3页)

了!你知道妈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天天哭,天天哭,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女人扑到床边,一把抱住裴辞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紧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肚子有些大,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额前的几缕已经散落下来,挡在眼前,他也顾不上拨。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虽然没有像女人那样嚎啕大哭,可眼角那几滴怎么都藏不住的泪,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醒了就好。”男人的声音有些哑,他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裴辞镜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裴辞镜被中年女人抱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可他没有挣扎。

    不是因为挣扎不开,而是因为不想挣扎——

    这熟悉的感觉。

    这熟悉的、扑面而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住了再说的感觉。

    还有那句“儿啊”。

    还有那声“我的儿啊”。

    裴辞镜的目光越过中年女人的肩膀,落在那张圆润的、带着几分喜感的中年男人脸上。

    裴富贵。

    那是裴富贵。

    他在大乾那一世的便宜老爹。

    虽然换了张脸,虽然换了身行头,可那股子“圆润、和善、被老婆吃得死死的”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至于抱着他哭的这个——

    周氏。

    他在大乾那一世的便宜老娘。

    同样换了张脸,同样换了身行头,那种“我儿子天下第一、除了儿媳妇谁都不许欺负他”的劲儿,一点都没变。

    裴辞镜在心里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波操作。

    这波操作,绝对是系统搞的。

    没有之一。

    他把大乾那一世的爹娘、娘子,全都打包带来了。

    一个都没落下。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裴辞镜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周氏哭够了,被裴富贵劝到沙发上坐着,一边抽泣一边用纸巾擤鼻涕,擤得惊天动地。

    华缘见家属情绪稳定了,这才重新开始检查,检查完了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

    故事很长。

    长话短说就是——他裴辞镜,又穿回了前世。

    更准确地说,是穿回了前世那个被瓜子呛死的自己,只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死,而是被抢救过来了。

    只是昏迷了七天。

    至于说,一个出身西红柿孤儿院的孤儿,为什么突然有了爸妈——

    那就说来话长了。

    裴富贵坐在沙发上,搓了搓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始讲。

    “二十一年前,我接手远威集团,那时候集团规模还不大,也就百来亿的资产。”

    裴富贵说“也就百来亿”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当时年轻,心气高,觉得咱们国家的科技不能老是被人卡脖子,就投了一大笔钱进去,搞计算机、搞芯片、搞光刻机,反正能搞的都搞了。”

    “运气不错,加上钱给得够,很快就有了成果。”

    “那天我刚开完新闻发布会,说威远集团将引领科技新时代,心里头美得很,想着赶紧去医院看看你妈,她刚生完你,还在医院里住着。”

    裴富贵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可我刚到医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爆炸声。”

    “有人袭击了医院。”

    “混乱之中,你丢了。”

    裴富贵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找了二十年。”

    “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把周边的省市翻了个遍,把能找到的线索全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就是找不到你。”

    “直到前不久,基因库比对成功了。”

    “我们找到你了。”

    裴富贵抬起头,看着裴辞镜,眼眶又红了。

    “我们正准备接你回家,你——”

    “你就被瓜子呛着了。”

    裴辞镜:“……”

    这个剧情,怎么说呢。

    曲折。

    离奇。

    而且有一种强烈的“编剧是不是喝多了”的既视感。

    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发生得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如此让人哭笑不得,裴辞镜靠在病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捋关系。

    虽然爸妈好像没有大乾时的记忆,但裴辞镜很肯定两人就是那时的爹娘,而这一切多半就是系统所说的终极大奖了。

    远威集团。

    威远侯府。

    裴富贵。

    裴辞镜。

    这些名字,和大乾那一世一模一样。

    而那身深蓝色职业装的、站在门口的——

    沈柠欢。

    裴辞镜偏过头,看向沈柠欢。

    沈柠欢正站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的表情依旧是那般清冷而克制,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怎么都掩不住的光。

    裴富贵顺着裴辞镜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哦”了一声,一拍大腿。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好消息来了”的兴奋劲儿。

    “咱们裴家跟沈家,从打小日子的时候就是世交,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仗、一起下过海,交情硬得很。”

    “你跟你沈叔家的闺女——现在是沈氏集团总裁。”

    他指了指沈柠欢。

    “你和她还没出生,就定了娃娃亲。”

    裴辞镜的眼睛一亮。

    “我们问过柠欢的意见了,”裴富贵笑呵呵地说,“只要你这边不反对,这门亲事就算定下来了。”

    “你怎看,不愿意也没关系,感情的事,还得你们年轻人自己做主。”

    裴辞镜看着沈柠欢,沈柠欢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说话。

    可裴辞镜的心里头,已经炸开了花。

    原意!

    当然愿意!

    女总裁老婆,他怎么会不愿意,嘿嘿,他终于可以吃软饭啦!

    在大乾那一世,他拼死拼活地读书、科举、上班,好不容易才在品级上追上了娘子。

    这一世——开局就是软饭开局。

    不用奋斗啦!

    裴辞镜在心里头美滋滋地盘算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咧成了一个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笑。

    周氏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那副傻笑的模样,擤了一把鼻涕,带着哭腔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还没好利索?”

    裴富贵赶紧安慰她:“没事没事,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傻笑也是正常的。”

    裴辞镜:“……”

    爹,娘。

    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