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番外篇(一):前世今生,今生前世 (第2/3页)
么该来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裴辞镜转身,走回病床边。
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
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
阳光很好,风也不大,从阳台上可以看见医院后面那片人工湖,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水边踱步,悠闲得很。
沈柠欢站在栏杆边,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职业装,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而优雅。
长发披在肩上。
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面容精致而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色,她的目光落在湖面上,可心思显然不在那里。
“道长,”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而沉稳,“已经七天了。不知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她身侧,一个人靠着栏杆站着。
那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潮牌,T恤上是夸张的涂鸦图案,裤子上挂着两条金属链子,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蛤蟆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果裴辞镜此刻在这里,一定会被这副打扮惊得下巴都掉了。
因为这个人,虽然年轻了许多,但依旧可以认出来——他是青云子。
大乾那个青云观里的青云子。
那个给他解过签、点破他“天外之人”身份的青云子。
此刻正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捧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五杀”的特效动画。
“沈小姐莫急。”青云子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语气漫不经心,“时候到了,游魂归位,人自然就醒了。”
沈柠欢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那他——”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可还会记得我?”
青云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隔着蛤蟆墨镜看了沈柠欢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前世今生,今生前世。”他收了手机,转过身,靠着栏杆,面朝沈柠欢,“你们的缘分,可比想象中的要紧密。”
沈柠欢听着这番话,心头那股悬了七天的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
她没有再问。
她从小就知道,青云子说话向来如此,三分明白,七分含糊,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讲。
可今天这番话,已经足够让她安心了。
她正想开口道谢——
“华医生!606病房的病人醒了!”
护士的喊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隔着老远,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喊。
沈柠欢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跑,脚步却快得像是在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由近及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青云子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重新打开了那款游戏。
“亡者农药”的登录界面闪了一下,很快便进入了游戏。
开局三分钟,拿了两次四杀。
五分钟。
三次五杀。
对面公屏上全是问号和“???”,队友公屏上全是“大佬带带我”。
青云子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世界,真是有意思。”
他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然后继续打游戏。
……
病房里。
裴辞镜端端正正地坐在病床上,任由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对他进行各种检查。
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瞳孔笔、膝跳反射锤,能用的工具全用上了,一遍不够就两遍,两遍不够就三遍。
那个老男人姓华,名缘,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给人一种很熟悉,但又不太一样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华医生检查得极其仔细,仔细到裴辞镜都觉得有些过了。
“华医生,”裴辞镜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温和而无奈,“我真的没事。”
华缘不理他,继续拿着小手电照他的瞳孔。
“华医生,我的身体状况,我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华缘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却硬邦邦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你昏迷了七天,刚醒过来,身体各项指标都需要重新评估,你说你清楚,你拿什么清楚?”
裴辞镜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很想说,我有杏林圣手的技能,我比你还清楚这具身体是什么状况。
可他不能说。
说了华医生要么不信,要么信了,然后把他送进精神科继续观察。
算了。
检查就检查吧。
医生履行职责,也是为了他好。
裴辞镜不挣扎了,乖乖地张开嘴,让华医生看舌苔。
华缘正在看舌苔,病房的门又开了。
裴辞镜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华医生的肩膀,看向门口。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深蓝色的职业装,长发披肩,面容精致而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盛满了碎星子。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裴辞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
不是漏了一拍。
是停了一拍。
然后又开始跳,跳得又急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认出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看了一百一十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那是娘子的眼睛。
沈柠欢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年轻人。
他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凌乱,面色有些苍白,可精神很好,眼神清明,腰背挺直,即便是坐在病床上,也透着一种沉稳的、从容的气度。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这具身体、这张脸。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和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是她看了一辈子的光。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可两个人心里头都清清楚楚——
他是她的他。
她是她的他。
不需要确认,不需要证明,只是一眼,就够了。
裴辞镜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我的儿啊——”
一声中气十足的、带着哭腔的喊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裴辞镜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圆润的身影就已经挤进了病房。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嫩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外套,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鞋。
她眼眶通红,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了一大片,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大熊猫。
她一进门就直奔病床,速度快得让华缘都来不及躲闪。
“儿啊!你可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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