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他娘的给老子干碎!
第157章 全他娘的给老子干碎! (第3/3页)
」
高翔仰着脖子看着那根戳破天际的投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大王,这还没开砸呢,光这架势就够吓人的了。」
刘祀没接话,他此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第一炮上。
「取石弹来。」
早已打磨好的一块方石被擡了过来。
这块石头大约八十汉斤,折合後世四十几斤的分量,棱角虽被粗略磨去,但依旧沉甸甸的,砸在地上能留下一个浅坑。
「绞!」
刘祀一声令下。
七八名兵卒抓住绞索的木柄,咬着牙开始摇动。
「咯吱——咯吱——
」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轴转动声,那根高高翘起的投臂开始一点一点地被拉了下来。
绳索绷得笔直,木架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这头巨兽正在被强行按住脑袋,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到位了!卡死!
66
机括咬合,投臂被死死锁住。
末端的皮兜垂落在地面上,张着大口,等待着它的第一顿「饭「。
兵卒们将那块方石小心翼翼地放入皮兜,系紧绳扣。
一切就绪。
整个空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百号人屏住呼吸,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架庞然大物。
连溪流的水声都仿佛变小了。
「放!
」
刘祀猛地挥下右臂。
「咔嗒——!
「6
机括松脱!
只见那配重箱如同山崩一般猛地坠下,带着八百汉斤的重量,狠狠地砸向底座!
「砰——!!
「6
一声沉闷的巨响!
九丈长的投臂前端骤然下沉,後端则如同被天神一脚踢中,猛地弹射而起!
「嗖!
」
皮兜中那颗八十斤的方石,如同一颗流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划过一道陡峭的弧线,直直地朝着河对岸飞去!
「飞了!飞了!
66
「石头飞了!!
」
兵卒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追着那颗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巨石。
然而————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对岸传来。
石弹重重地砸进了溪流对岸的泥地里,溅起一蓬土雾。
刘祀眯起眼睛,迅速目测了一下落点。
五十步。
离最近的靶子还差了整整三十步!
没成功啊!
而且在他看来,石弹飞行的弧线也不够高,抛物线偏平,这说明配重箱提供的初始力矩不够,投臂的甩动速度没有达到理想值。
「再来!」
刘祀面色不变,沉声下令。
第二炮、第三炮接连发出。
石弹一颗接一颗地飞过溪流,在对岸犁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可无论怎麽调整装填角度和皮兜的绳扣长短,射程始终卡在五十五六步上,怎麽也突破不了。
众将此刻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五十多步的射程,搁在这个时代的发石车里,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数字。
须要知道,寻常的人力发石车,百余人齐拉,也不过能将二三十斤的石块抛出四五十步。
而眼前这架怪物,不用一个人拉绳子,仅凭一箱沙土自己往下坠的力道,就能把八十斤的巨石扔出五十多步?
「大王!此物已是神器了啊!」
高翔第一个按捺不住,大步冲上前来,满脸涨红地拱手道贺:「五十余步!八十斤的石头!不费一兵一卒!
」
「若是拉到且兰城下,这一炮砸过去,那城门还不得稀巴烂?
「6
向宠和廖化也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眼中满是震撼与兴奋。
「大王果然神机妙算,此物一出,何愁且兰不破!
6
然而,面对众人的道贺,刘祀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
五十五步?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史书中记载的回回炮,那描述可是「机发时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毁,入地七尺「。
入地七尺啊!
那是什麽概念?
那是两米多深的大坑!
是数百斤的巨石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将城墙砸得粉碎的绝对暴力!
这可不是他刘祀在吹牛,这是正儿八经写进《元史》里的白纸黑字。
而眼前这一炮,别说入地七尺了,连个像样的弹坑都砸不出来。
「问题应当还是出在配重上。」
刘祀盯着那个配重箱,迅速在脑海中复盘。
沙土的密度太低,八百汉斤的沙土装满了整个箱子,体积已经到了极限,可重量还是差了一大截。
要想让这头巨兽真正发威,配重箱里装的东西,必须在同等体积下更重、更沉!
「铁!」
刘祀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马忠身上。
「马将军!
」
「臣在!
」
马忠快步上前。
「你先前说过,那处铁矿之中,还存有不少旧日铸造的铁锭,大约数千斤。可还记得?
「6
「回大王,正是!
」
马忠点头道:「那矿中尚存铸铁锭约莫三四千斤,都是朱褒先前囤积的,如今尽归我军所有。
6
「好!
」
刘祀一拍手掌:「即刻带人回去,把那些铁锭全给我搬回来!
6
「这配重箱里的沙土不够分量,换铁!
」
马忠领命而去。
半晌之後,兵卒们便如同蚂蚁搬家一般,背着大大小小的铸铁锭,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那一块块黑沉沉的铁疙瘩往地上一摆,光听那「咚咚「的闷响,便知分量不轻。
「倒!」
刘祀大手一挥,配重箱里的沙土被悉数清空。
随後,兵卒们将铁锭一块一块地码进箱中。
铁的密度可比沙土高了何止一星半点?
同样大小的箱子,换上铁锭之後,那重量直接翻了好几番!
刘祀亲自盯着装填,一边默默估算着重量。
「够了!
」
当箱中铁锭码至七分满时,刘祀叫停。
两千余汉斤的铸铁,折合後世约一千一二百斤,稳稳当当地蹲在配重箱里,把整个底座都压得微微下沉了几分。
投臂再度被绞索拉下,机括咬合。
新的石弹装入皮兜。
这一次,刘祀没有急着下令。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溪流,死死盯着对岸八十步外那三个木靶子。
「都让开些。」
刘祀沉声道。
众人连忙退後数丈。
空地上只剩下那架蓄势待发的回回炮,和一个负手而立的年轻人。
风过。
溪水声清晰可闻。
「放!
」
「咔嗒——!!
66
机括炸响!
两千余斤的铁锭配重如同天塌一般猛地坠下!
整架回回炮剧烈震动,底座下的圆木轨道都被压得嘎嘎作响!
九丈投臂猛然弹起,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那一瞬间的轨迹!
「嗖!!!
」
破空声尖锐刺耳,犹如苍鹰俯冲般凄厉!
八十汉斤的方石裹着一团看不见的劲风,如同被天神之手甩出的陨石,划过一道高耸入云的弧线,越过溪流,越过河滩,越过五十步、六十步、七十步一「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对岸八十步外,正中靶位的那个两丈大的木架子,在这颗从天而降的巨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竞然炸的粉碎!
这还不算。
石弹砸下之时,愣是碎木横飞,土石迸溅,烟尘腾起数丈之高!
那颗方石砸穿了木靶後,竟然还带着余势,在靶後的泥地里型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沟,最终深深嵌进了土里,只露出半个灰扑扑的石角!
「轰隆「的余响在山谷间反覆回荡,久久不散————
众人面前,此刻完全是一片死寂。
一片绝对的死寂!
上百号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僵在原地,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高翔手里攥着的水囊,不知何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
廖化那只抚须的手死死定在半空,胡子被揪住了几根都没感觉到。
向宠双手背在身後,整个人僵得如同石雕。
霍戈更是直接呆住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这————
」
马忠是最先回过神来的,此刻双腿却在微微发颤。
他死死盯着对岸那个被砸得稀烂的靶位,又看了看那道深深的沟壑,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声音嘶哑:「八十步——————一击粉碎————
」
「这若是换成且兰的城墙————
」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在心里替他补全了那句话。
这若是换成且兰城墙,这一炮下去,全他娘的得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