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他娘的给老子干碎!
第157章 全他娘的给老子干碎! (第2/3页)
中鸟雀四散惊飞。
只半日功夫,伐下来的大大小小的木头便堆积如山,从山脚一直码到了营门口,那阵势简直比打了场胜仗还要壮观。
——
兵卒们甩开膀子,刨皮的刨皮,锯段的锯段,开榫的开榫。
那几名老军匠则手捧着图纸,蹲在木料堆前,一边比划一边分派活计。
「这根做底座横梁!够粗够直,好料子!」
「那几根细的拿去做支撑杆,记着留好卯口!」
「配重箱的板子要厚,至少三寸!薄了兜不住那上千斤夯土!」
配重箱、底座、炮梢、投臂、轮盘、绞索————
一个个零件被拆解开来,分头制作。
与此同时,马忠也没闲着。
他带着三百精兵,沿着河谷向东急行了十余里,一举占据了朱褒手下的一座小型铁矿。
矿虽不大,但炉竈尚存,矿渣遍地,显然此前一直在使用。
马忠当即命人重新生火起炉,开始日夜赶制回回炮最为关键的部件一中心炮轴。
这根炮轴是整架回回炮的命门,承受着千、万斤配重坠落时的全部冲击力。若是用木头做,三五炮下去怕是就得碎成渣。
唯有精铁锻打而成的实心轴杆,才能扛得住这般暴力。
仅仅两日。
当那根三尺长、碗口粗的铁轴被马忠的人快马送回大营时,回回炮的其余部件也已基本就位。
老军匠们在刘祀的亲自指导下,将一根根巨木拼接、榫卯、加固。
底座长逾六丈,宽近两丈,四角钉了厚实的木轮,下铺两条平整的圆木轨道。
投臂更是一根足有九丈多长的笔直巨木,前短後长,以铁轴为支点,架在底座顶端的三角支架上。
前端悬着那口方方正正的配重箱,箱壁用三层厚板钉死,可谓是结实到了极致。
後端系着粗麻绳编成的抛兜,整架回回炮从头到尾,足足超过十一丈长度!
这庞然大物矗立在城西大营之中,与军中军帐相比,压得周围的帐篷都仿佛矮了三分。
兵卒们围在四周,仰着脖子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怪物,一个个窃窃私语,眼神里既好奇又忐忑。
「这玩意儿真能砸塌城墙吗?」
「看着倒是唬人,就是不知好不好使。」
「嘘!大王造的东西,哪回不好使了?你忘了那神刀了?」
这一句话,顿时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
且兰城头。
蜀军到来,在城西安营紮寨,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朱褒负手立於城楼之上,目光越过那片开阔的河谷地带,死死盯着远处那座炊烟袅袅的汉军大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的疑虑如同那城外的浓雾,越积越厚。
三日了。
刘祀那小子既不攻城,也不叫阵,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营里,连个试探性的进攻都没有。
这实在不对劲!
以他朱褒对兵事的了解,敌军远道而来,粮草辐重供应困难,最忌讳的便是拖延。
——
拖得越久,对守城一方越有利。
可刘祀偏偏就这麽不急不躁地耗着,反倒是显得他这个守城的人坐立不安起来。
「大王!」
一名斥候匆匆登上城楼,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导:「汉军今日分出近千人,涌入西山伐木!砍了半日,木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另外————」
斥候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马忠那叛贼率一支偏师,夺了咱们城东的那座铁矿,如今已经在里头生火炼铁了!」
「马忠?」
朱褒一听这名字,脸色瞬间铁青,胸口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当即破口大骂起来:「马忠小儿!」
「当初若非孤一手提拔於你,因何能坐上这牂牁郡丞之位?」
「孤当年如何待汝?如何举荐於汝?汝又是如何报答孤的?!」
「忘恩负义的东西!
」
朱褒骂得唾沫横飞,城头上的守卒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愤怒归愤怒,骂完之後,朱褒毕竟也不是个蠢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沉声问道:「伐木炼铁————汉军这是在做什麽?可有线索?」
那名斥候闻言,面色变得有些支吾起来,搓着手,吞吞吐吐地说道:「回大王,看模样————看模样似是在制作攻城军备。」
「可————可小人们实在看不明白啊!」
「因何看不明白?」
朱褒眉头一皱。
「大王,蜀军造的那物事————」
斥候挠了挠脑袋,一脸的茫然:「既不像发石车,亦不像冲车、井阑。小人等在林子里趴了大半天,越看越觉得古怪。」
「那东西有个大架子,架子上头横着根老长老长的木杆子,前头还吊着个大箱子————
小人们是真没见过这种物件,实在看不出是做什麽用的。
朱褒闻言,面色一沉,那心头的不安陡然又浓了几分。
看不明白?
蜀军不会无端端地砍这麽多树、炼这麽多铁,更不会无缘无故地造一个谁都看不懂的东西。
何况刘祀此人————
朱褒下意识地捏紧了城垛上的砖石,心中一紧。
他虽困守孤城,但对刘祀的名头却并不陌生。
造纸、炼猛火油,哪一样不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奇物?
这等人若是在城外鼓捣出了什麽新花样来,那绝不可能是无用之物!
「还是不可不防啊————」
朱褒转过身,对身旁的亲卫队长低声吩咐道:「传令,今夜从北门悄然潜出一队精干斥候。」
「绕过汉军营寨,就近探查他们所造之物究竟为何!」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城外那片灰蒙蒙的河谷,声音压得极低:「务必看清楚了再回来禀报。」
「孤倒要瞧瞧,那个刘祀————又在憋什麽阴招!」
刘祀可没什麽阴招。
他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的。
阴招是留给朱褒那种困守孤城的人使的,他刘祀堂堂汉中王,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造,造好了直接砸你脑门上,你能奈我何?
只是这「光明正大「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干起来却要了老命。
二十多米长的回回炮车,大都是湿木所制,那分量沉得简直令人发指。
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搁,就跟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推!
」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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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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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上百名军卒从四面合围上去,有的扛着横梁,有的顶着底座,有的拿肩膀死命抵住轮毂,号子声此起彼伏,喊得青筋暴起。
那回回炮车却只是「咯吱咯吱「地挪动了几寸,便又钉在了原地。
「这他娘的————比推城墙还费劲!
」
高翔骂骂咧咧地抹着汗,却也不敢停手。
刘祀站在一旁,看着那群累得直翻白眼的弟兄们,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法子,谁叫这南中密林里砍下来的全是湿木呢?
水分没干透,一根木头比寻常的重了近半,整架炮车加起来,怕是比设计的份量还要沉上不少。
「垫圆木!」
刘祀当机立断,指挥人手在炮车前方铺设了一排滚木。
有了这些滚木做承托,摩擦力骤减,百余人再度齐齐发力,那庞然大物终於「吱呀「一声,缓缓动了起来。
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这头巨兽才被推到了营外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面前是一条清浅的溪流,水声潺潺。
溪流对岸,一片缓坡连着密林,正是天然的靶场。
「老黑!
」
刘祀擡手一指对岸:「带几个弟兄过去,给我丈量出八十步的距离,然後在终点立几个靶子!
」
「得嘞!」
老黑二话不说,脱了靴子便蹚水过河,领着五六名亲兵,拿着绳尺一步步往前量。
不多时,老黑他们便在八十步开外的缓坡上,用碎木边角料钉了三个两丈长宽的木架子,远远看去,就像三面立在山坡上的木墙。
从河这边望过去,那靶子的大小正好合适,既不会大到随便扔都能中,也不至於小到找都找不着。
「大王,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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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扯着嗓子,隔河喊道。
刘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配重箱前。
这是整架回回炮的核心动力源,也是他此刻最需要精确拿捏的变量。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飞速调取着手机里储存的数据。
「四百斤配重——————抛射仰角约四十五度————
「以这组参数,理论上足够将五六十斤的石块抛射至百米之外。」
刘祀睁开眼,心中有了定数。
「装填!
」
他一声令下,兵卒们扛着筐子涌了上来,将提前备好的河沙和碎石子一筐接一筐地往配重箱里倒。
这里的「四百斤「是後世的斤两。
按汉制折算,大约是八百汉斤左右。
沙土一筐筐灌进去,配重箱越来越沉。
当最後一筐倒完,那九丈长的炮梢前端猛地往下一坠,「嘎吱「一声闷响,後端的抛臂则如同被巨人一脚踩翻的跷跷板,径直翘上了天际!
那根九丈多长的巨木高高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穹,居高临下,气势骇人。
「好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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