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死关绝径,刘祀的埋骨地!

    第151章 死关绝径,刘祀的埋骨地! (第1/3页)

    」大王,马将军之才,当然值得提拔。」

    「但如此破格拔顶,在军中仅位列於您之下,又持您之王剑,这未免太过惊骇了些吧?」

    高翔的反对声音一起,廖化亦在旁接话,就连面色都严肃了几分:「大王,如此超然提拔,只恐军中将士们不服啊!」

    话音未落,即便是一向好脾气的老实人向宠,也是出来深施一礼:「大王,您给咱们江北营立下的规矩,庸者下,能者上。」

    「咱们军营又向来与旁人不同,兵卒们俱是敢挑战权威之人,又个个都把不服写在脸上。」

    「先前吴、廖几位将军刚到军中之时,都有人不服,如今您如此超拔马将军,只恐军心不稳,对他是祸而非福啊!」

    连向宠这等出了名的好脾气、与人为善者,都忍不住发了话。

    可想而知,这一超然提拔,在军中引发了多大的震动。

    毕竟此刻的马忠算什麽?

    在江北营中,别说是跟向宠、霍弋这些根正苗红的二代比了。

    就算跟胡永,王景这两名牙将相比,他的资历都不太够看的。

    要知道,这两位可是从夷陵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今升任牙将,那也是因为赶上了江北营扩军的好时候,也是用青石大捷、守卫江陵城拿命换来的军功才得以升迁。

    而马忠,不过一个从牁郡逃回来的弃土郡丞罢了,又是寸功未立!

    刘祀自然是听得懂向宠这番推心置腹的良言的。

    高翔擅於防守,又对攻坚野战颇有建树,当年在汉中跟徐晃硬碰硬都不虚,如今更是江北营中野战攻坚的主力。

    廖化攻守兼备,为人忠义,就像个上限低些、但却没有明显短板的六边形战士,哪里有缺漏就能立即补上去。

    说是万金油也不为过。

    如今这四千人马,其实是以这二将为主力骨架的,如今连他们都带头表达了不满,可想而知向宠的提醒绝非危言耸听。

    一个做得不好,那是真有可能丧失军心的!

    但刘祀显然早有考虑。

    他此次超拔马忠,却并未按部就班地提拔马忠军职,反倒是直接授予了马忠王剑,甚至扬言连自己都要听从号令。

    这一切的核心便在於,不提拔军职,便不足以对军中大将地位造成威胁。只暂赐王剑作为权力的来源,事罢就收回,此举又能降低军中诸将们的不服气焰,从而减少促成此事的阻力。

    刘祀早已想到了会有这些阻碍了。

    毕竟身为一个穿越者,他是能够「看」到未来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诸葛丞相兵分三路南征,唯有马忠这一路,打得最稳最顺,也是进得最快的!

    到了後来,此人更是长期镇守南中,被蛮夷敬若神明一般,威震南疆数十年!

    马忠这块璞玉,正是因为诸葛丞相慧眼识珠,大胆任用,才在平南一战中打出了赫赫威名,令人刮目相看。

    但在此之前,他却并无半点名气,更是明珠蒙尘。

    如今,刘祀不过是提前做了那个「伯乐」。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刘祀的到来,改变事件线的问题。

    原本徵的马忠被自己取代,若再不给他机会,人才注定要埋没,这是一点。

    此外,刘祀确实也无需微操,有这麽个忠心耿耿、又有能力之人,他一个穿越者又开了「天眼」,那直接大胆信任就完事了。

    何必再去大胆搞一些新花样出来?

    而要想马忠这匹千里马跑得快,把他那些针对地形的奇谋妙策,能够尽善尽美地施行出来————那就必须给他绝对的权力!

    授王剑便是这其中最合适的方法!

    一想到此处,刘祀长吐一口浊气,而後目光扫过众人。

    看着那一张张或焦急、或不忿的脸庞,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诸位将军!」

    刘祀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忠心耿耿,为孤考虑,孤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祀在此处,多谢了!」

    刘祀在抱拳一礼後,却是转瞬间话锋为之一变:「但————」

    「此次平定牂牁,孤已选定马忠,非他不可。」

    「这王剑,孤是托付定了!」

    此刻,他环视着众人,更是语出惊人道:「孤知晓你们担心何事,若是此战有失,战败之责,由孤一人担之!」

    「届时,孤愿自缚回成都,向陛下与太子当面请罪!哪怕是削爵罢官,亦与诸位将军无关!」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刘祀又补了一句更狠的:「诸位若是还不放心,祀这便修书一封,即刻上达成都。」

    「信中自会言明,今日托付马忠乃是孤一意孤行,诸位将军皆曾苦苦劝谏。若有闪失,皆是祀一人刚愎自用之过,定不教诸位受孤所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哪怕是石头做的心,也该被捂热了。

    高翔、廖化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容与决断。

    大王身为皇长子、汉中王,为了用一个人,竟然肯把话说到这种地步,甚至愿意独自扛下所有的罪责。

    这是何等的担当?何等的魄力?

    面对这样的统率,他们若是再斤斤计较个人的荣辱得失,那还算什麽汉家儿郎?

    「大王!」

    高翔猛地抱拳,单膝跪地道:「大王言重了!」

    「末将等虽愚钝,却也非无恩无义之辈!既然大王心意已决,某愿受马将军差遣便是闻听此言,一旁的廖化亦是重重一拱手:「臣等愿与大王共进退!」

    「胜则同庆,败则同当,区区个人安危,又有何惧哉?」

    向宠、霍弋见此,亦是纷纷跪地表态。

    「好啊!」

    刘祀大步上前,也不顾什麽礼仪了,紧紧攥着几人的手,挨个将他们搀扶起身,又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中满是热切道:「有你等这句话,孤心中甚暖。」

    「咱们江北营容上下一心,铁板一块,区区朱褒,又有何惧?」

    安抚完了诸将,刘祀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篝火,落在了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的马忠身上。

    此刻的马忠,手里捧着那把沉甸甸的王剑,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他听到了将军们的质疑,更听到了大王那番赌上身家性命的回护。

    这种被人信任、被人托付生死的知遇之恩,令他这个半生飘零、怀才不遇的小角色,眼眶烧得发酸发热,喉头一紧,心中更是一时涌起数百道暖流在激荡。

    「马将军。」

    刘祀走到他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而温暖:「不要怕,也不要有任何顾虑,只管放手去干!」

    「孤就站在你身後,哪怕天塌下来,孤给你顶着!」

    「大王————」

    马忠抬起头,看着刘祀那双信任的眼睛,原本心头的那几分不自信和退缩,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士为知己者死!

    遇明主如此,夫复何求?

    既然大王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自己,那自己这条烂命,又有什麽豁不出去的?

    马忠当即将王剑高举过顶,重重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透着一股决然的坚定:「臣马忠!」

    「愿以此残躯,为大王,为大汉,荡平牂牁!」

    「若不能胜,不用大王降罪,臣自当粉身碎骨,以谢大王知遇之恩!」

    自南安拔营後,大军又行了两日,军至道。

    到了此处,便算是来到了分界线上。

    樊道乃是犍为郡的最末端,那块饱经风霜的郡界石碑就在前方不远处矗立,过了这块碑,便是牂牁地界了。

    行兵至此地,官道也已走到尽头,刘祀勒住缰绳,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界碑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粮车整整齐齐地停靠在路旁,一位身着红袍的官员正领着一众属吏,恭候在旁多时。

    此人也是老熟人了,正是犍为郡太守王士。

    早在先前刘祀大军路过犍为治所武阳时,郡丞便曾告罪,言道太守不在府中,而是亲自押运粮草去了前线。

    原来,杨仪那时统筹全局,将粮草拨到了武阳。

    而这王士,却是更进一步,愣是赶在大军到来之前,将这些沉重的辎重,又往前多运了数百里地,直接送到了这入南中的最後一站。

    这一手,至少省去了辎重兵十日的脚力,当真是大善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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