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酣畅淋漓的学术辩论

    第102章 酣畅淋漓的学术辩论 (第3/3页)

、友好的学术交流。」

    他切换成中文,虽然发音别扭,但足够清晰:「郝运先生,请问您来了吗?」

    报告厅里安静了片刻,无人应答。

    田中直人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明明瞥见郝运进来了啊?

    他又提高声音,用中文重复了一遍:「郝运先生?请问您是否在场?」

    还是没人答应。

    台下开始有学生小声议论,目光四处搜寻。

    郝运旁边的老师脸色已经无法形容。听着那均匀的鼾声,看着台上略显尴尬的田中,他终於忍无可忍,用力推了推郝运的肩膀。

    「嗯————?」

    郝运迷迷糊糊地擡起头,眼神茫然,嘴角还有点可疑的水渍。

    他揉了揉眼睛,搞不清楚状况:「咋了?散会了?」

    老师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台上————叫你呢!」

    「叫我?」郝运还有点懵,下意识擡头看向讲台。

    正好和田中直人投来的目光撞上。

    田中看见郝运这副刚睡醒的样子,明显一怔。

    这家夥————居然在我的讲座上睡觉?!

    太不尊重人了!

    他努力维持学者式的微笑,但眼神里压着火:「郝先生,原来您在。刚才我讲座中关於东亚建筑摄影色调运用的理论部分,不知您听後,是否还坚持暖色调更合适」的观点?」

    他用的是英文。

    男老师早就看出郝运听不懂英文了,他叹了口气,低声翻译给郝运。

    郝运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听完脱口而出:「啊?什麽理论?我刚睡着了,没听啊。」

    「噗——

    」

    「哈哈哈!」

    台下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哄笑声。

    尤其是後排的学生们,一点儿都不给外国学者面子,脸上的笑容都不带掩饰,看得津津有味。

    这可比乾巴巴的讲座有意思多了!

    田中直人的脸瞬间青了,握话筒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强压怒气:「那真是遗憾。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讨论之前的分歧。

    我依然认为,东亚建筑,尤其是有禅意的古建筑,精髓在於侘寂」之美。冷色调、大量留白、突出线条与结构,才能拍出其空灵幽寂的神韵。暖色调过於饱满,反而破坏意境,显得————俗气。」

    最後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

    郝运这会儿彻底醒了,听到旁边老师翻译的「俗气」俩字。

    他先是愣了愣。

    嚯,这小日子————真是挺哏的。

    郝运索性往後一靠,翘起二郎腿,也没用话筒,就那麽大嗓门喊:「你那套理论,拍拍你们家小院子、枯山水,可能够用。」

    「但用在我们这儿的古建筑上,特别是大雁塔那种有盛唐气象的,就不对味儿了。」

    他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楚:「什麽叫俗气」?历史沉淀的厚重、人间烟火气,那叫俗气吗?大雁塔立在那儿一千多年,风吹日晒雨淋,砖石早有了温度。」

    「傍晚太阳斜照,暖光打在塔身上,那种金灿灿、沉甸甸的感觉,才是它该有的样子!」

    「你那冷色调、大留白,拍出来是挺乾净,但也就适合拍盆景。」

    「拍有历史厚度的古建筑,肯定是不对味儿的。」

    「建筑是死的,但光影是活的。」郝运越说越顺,「什麽时候用什麽光,得看建筑的气质,也得看你想表达什麽。大雁塔的庄重,用暖光衬它的厚;江南园林的秀气,用冷光显它的幽。这哪有什麽绝对标准?死抱着侘寂」不放,跟拿一把尺子量天下房子有啥区别?」

    郝运说的是中文。

    在场的老师学生听得懂,但田中直人听不懂。

    他招招手把自己的翻译叫上了讲台,让翻译又转述了一遍。

    听完後,田中直人立刻反驳,引经据典,从美学原理讲到文化差异,英语日语夹杂,试图在理论上压倒郝运。

    旁边男老师叹气,又帮郝运翻译了一遍。

    郝运听完以後也不虚,他不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就凭自己拍照时那种近乎直觉的感受,还有系统赋予的专家级眼光,用大白话怼回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冷」与「暖」、「留白」与「饱满」、「意境」与「写实」之间来回交锋。

    这番辩论引得前排学者纷纷侧目。

    2:45分其实早就到了。

    主持人几次想打断,都被领导挥手制止。

    听一下午死气沉沉的论坛讲座,不如听一场酣畅淋漓的学术辩论。

    学生们早就炸锅了。

    尤其是学摄影和艺术的,觉得这比教科书生动多了。台下讨论声四起,不少人已经掏出手机录像。

    辩论了十来分钟,谁也说服不了谁。

    理论层面,田中准备充分,郝运一时难以彻底驳倒;感受层面,郝运言之有物,田中也无法否定。

    郝运有点烦了。

    特麽的,跟这小日子扯皮真费劲。

    他忽然想起什麽,把手伸进衣服内兜摸了摸,掏出来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强光手电筒,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哎呀,扯这麽多理论没用。」

    郝运站起来,拿着手电筒晃了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咱们现场试试,不就清楚了?」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