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名望带来权力

    第166章 名望带来权力 (第2/3页)

辨一个人嘴里的名字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犹豫了。

    可老警察眼光毒得很。

    这些人,十个里面九个是吹牛。剩下一个确实认识,但人家懒得接这种电话。

    更何况————

    今天棚子下面坐着的那个亚裔医生,道森议长在新闻发布会上给他站台。

    道森,市议长。

    科尔曼,议员。

    小区业委会大妈认识物业经理,隔壁邻居是业主委员会主席,你觉得物业经理管用?

    老警察决定开始他的表演。

    「女士。」

    「请您把手从我搭档的胸口移开。」

    白人老太太的手指还戳在年轻警察制服前方。

    「我在跟他说话————」

    「我说了,把手移开。」

    老警察向前走了一步。肩膀转了个角度,右手从腰带上移开,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放在身体侧面。

    老太太下意识往後退了半步。

    「您刚才说您认识科尔曼议员。」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得跟您确认一下。」

    「您是否在刚才的过程中,在未经儿童监护人同意的情况下,试图强行从监护人怀中接触并带走一名未成年人?」

    老太太的嘴张了张。

    「我————我是出於好意————」

    「是还是不是?」

    「那个孩子看起来————」

    「女士,是还是不是?」

    老警察的身体又往前推了半步。这个距离已经进入私人空间的边界,近到能闻见对方嘴里的咖啡味,但还没到肢体接触。

    合规的压迫,合法的恐吓。

    每个动作都在规程之内,但加在一起,效果等同於把人按在墙上。

    「是,但————」

    「好。」

    老警察的右手落在了老太太的左肩上。

    五根手指扣住肩关节上方的斜方肌,拇指嵌进锁骨和肩峰之间的凹陷。

    接受过控制与约束训练的警察都知道,这个位置按下去不会留伤,但痛感直达骨头。

    老太太的膝盖弯了一下。

    「根据纽约州刑法第240.26条,您的行为构成二级骚扰。根据家庭法院法第1024条,您未经授权试图将儿童与其监护人分离,这可能构成对儿童监护权的干涉。」

    老太太的脸白了。

    「科尔曼,他会————你们不能!啊————」

    「女士。」

    老警察打断了她。

    他偏过头,朝义诊棚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看向的方向,林恩坐在摺叠桌後面,低头在处方纸上写字。

    老警察转回头,看着老太太。

    「您认识议员,是真是假我管不了。」

    「但那位,可是真的救过议长的命。」

    可能认识议员。

    议长的救命恩人。

    这两个词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於布朗克斯的社区委员和总统之间的距离。

    白人老太太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转过去,双手放在巡逻车引擎盖上。」

    「你不能————」

    「我在执行公务。转过去。」

    年轻警察反应过来了。他绕到老太太身後,一只手扣住她的右腕,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外套两侧,标准的安全搜身流程。

    动作绝对谈不上温柔。

    老太太的手提包被取了下来,放在巡逻车的引擎盖上。

    老警察从腰间解下一副手铐。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把手铐在手指间转了一下,然後挂回了腰带上。

    发出了好听的响声。

    老太太闭了嘴。

    年轻警察拉开巡逻车後门。

    老太太被引导着弯腰坐进後座,老警察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方,一副「保护嫌疑人头部不撞车门框」的样子。

    但力道,比必要的重了那麽一点。

    老太太的额头磕在了车门框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哎,小心头。」老警察说。

    语气很关切。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替老太太说话。

    刚才还围在她身边安慰她的那几个人,早散进了人群里,一个都找不到了。

    车门关上。

    老警察拍了两下车顶,绕到副驾驶上车之前,又朝棚子方向看了一眼。

    他朝林恩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

    林恩没有擡头,他还在继续做着义诊。

    巡逻车启动,掉头,消失在街角。

    从头到尾不到五分钟。

    直到警察离开,众人才好像突然清醒过来。

    今天之前,他们只是听说过林恩。

    但「名气」是个抽象的东西。

    在手机屏幕上看到它的时候,它和你没关系。

    ——

    它是别人的世界,和排队等义诊、担心房租到期、攒零钱买药的日子隔着一层屏幕。

    但,刚才那五分钟把这层屏幕撕开了。

    一个在这社区住了三十年的白人老太太,搬出了科尔曼议员的名字,这个名字在布朗克斯是有用的,至少在停车罚单和邻里纠纷的级别上是有用的。

    大家的态度都变了。

    排队的人不再窃窃私语了。

    前面的人接受检查的时候,後面的人老老实实等着,手机都放下了。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再问还要等多久。

    那些说过「应该报警」的人,现在低着头看手机。

    那些喊过「叫儿童服务管理局」的人,突然对人行道上的裂缝产生了浓厚兴趣。

    没有人再提虐待的事了。

    卡西拉着黑人母亲退到角落里,把手机上的页面一条一条翻给她看。

    儿童医疗救助计划:

    审批最快三十天。需要提交收入证明、住址证明、监护人身份文件。

    她在快餐店後厨洗碗,现金结帐,没有工资单。房子是跟人合租的,租约上没有她的名字。光是把材料凑齐就要两周,然後再等三十天。

    白血病不会等三十天。

    大都会和蒙特菲奥里的慈善减免:

    第一步是确诊,她没有保险,门诊挂号费一百二起步。确诊之後建档,提交治疗方案,两到三周。

    然後排财务委员会的审核,又是两周。慈善减免的前提是证明你穷,但穷人连证明自己穷的流程都走不起。

    直接去急诊:

    急诊不能拒收。但急诊只处理急性症状,体徵稳定後,没有保险的患者就会被要求出院,附上一张门诊随访单。

    三条路,一条都走不通。

    卡西关掉手机屏幕。

    黑人母亲看着她。

    「那怎麽办?」

    和上午那个肩袖撕裂的工人的问题一样。

    卡西站起来,往棚子外面看了一眼。

    人群还在,刚才那些道歉的人还在。

    卡西走回义诊棚子,清了清嗓子。

    「各位。」

    队伍里的人擡起头。

    「刚才那个孩子,你们都看到了。她的病治得好,但治不起。」

    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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