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皆非梦中人

    第38章 皆非梦中人 (第2/3页)

为什麽前方战场中的将领可以轻易率领那些士卒去造反,去做那麽多大逆不道的事情。

    才意识到,他之前以为至高无上的东西,其实未必有那麽坚不可摧。

    他不赞同刘乘的对士族的偏激指责,不赞同荀羡的一意孤行,也切身鄙夷郗超将北府视为家族进身之阶的作为,但现在,他更不能接受的是郗昙、谢万那种存在。

    回到眼下,对於皇帝,他谈不上失望,因为皇帝年纪太小了,而且他什麽都没见过。

    甚至都没有淋过雨。

    所以,他现在认为,让王彪之这种懂得维持排队序列的冠族干臣,让司马昱这位知道稻苗长什麽样的宗室大臣来辅政,确实是老成谋国之态。

    非要改变什麽,做点什麽,等自己当了吏部尚书再说。

    希望皇帝到时候即便没有明皇帝的聪明,也有几分自然的稳定吧。

    皇帝看着韩伯就这麽离开,等到对方消失在门前苦楝树後,却又忽然沮丧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失去一个可以倚仗的人。

    殷浩死在会稽王与大司马的政治倾轧中,韩伯对会稽王不可能没有芥蒂,更不可能是大司马那边的人,如今却因为表示了对无能外戚的不满并向自己进言而被赶出了东斋。

    但那些话确实刺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用外戚用谁?尤其是荀羡和王洽忽然就没了。

    可就连荀羡生前也这麽看不起外戚,对自己五舅公的鄙夷溢於言表……这天底下果然没有一个所谓纯臣吗?

    「这天底下竟然没有第二个如贾太守一般的纯臣吗?」

    邺城巍峨三之一的铜雀上,当世另一位皇帝慕容俊正在那座刚刚修好的五层楼上大发雷霆之怒。「孙兴,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畏惧大司马,所以顺着他的意思哄骗我?怎麽可能就因为年底要出兵就抛荒不种地了?!这是什麽道理?!我知道,你孙兴根本就是大司马的党徒!」

    此言一出,铜雀高楼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只是安静了片刻,忽然间,原本立在堂中的使臣孙兴却擡起头来,面目涨红,语调高亢:「陛下在胡扯什麽?!」

    慕容俊吓了一大跳,原本黑着脸坐在两侧的大司马慕容恪、太尉封弈等人,包括额头肿了一块,小心立在外围的慕容德都愣了一下。

    「陛下!」孙兴一边说,一边竟然撸起了袖子,并往前走了数步,惊得前方的皇帝连连後退了几步。「我从辽东开始跟着你先替你赶车,然後负责文书,一直都在你身边,出息了以後一直都只做地方官,现在又被你召回来,何时何地像其他人一般随从过大司马出征?!这次奉命去探查地方,不也是因为陛下信任我而且知道我通晓地方情势吗?怎麽走的时候摸着我的背,说我是国家纯臣,让我一定弄清楚怎麽回事,回来的时候就是依附大司马的党徒了?

    「我告诉你,我要是大司马的党徒,那也是被你逼得!」

    慕容俊心下一虚,本能想安抚,却不知道从哪里安抚。

    而孙兴早已经面目狰狞,情绪完全上头了:「殿下,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亲眼看见的,汉地的百姓听说皇帝要每户只留一人,其余全部徵发,直接整村、整地的逃窜,春耕都不耕了,地直接扔掉。地方官听到我是朝廷使者,畏惧的跟辽东挨冻的麅子一般!

    「我还告诉你,不光是你这个徵发令是乱命,去年你到了邺城,派遣大量的使者去各地,索要宝物、特产,也都是乱命!都要停下!不停下来,国家就要亡了!

    「到时候你也不要做皇帝了!回辽东做你的燕王,我还给你赶车写文书,看看到时候谁是纯臣?!」

    说完之後,其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胸口起伏不定,只望着一侧高之间的栈桥喘息不停。

    慕容俊面色涨红,想要安慰,又拉不下那个脸。

    若是平常,内侍、後宫宫人早就过来递上来一百个阶了。

    偏偏慕容恪与封弈一左一右坐着,而且刚刚他还对慕容德发了一通脾气,也没有一个内侍这个时候敢上来。

    隔了好久之後大概意识到自己理亏的皇帝决定安抚一下自己这个纯臣,便小心翼翼走过去,结果刚到对方身後两三步的时候,孙兴复又回头,对着赶过来的皇帝喷了满脸唾沫:「贾坚也不是什麽纯臣!他是家里在渤海,你又给他大官做,这才不降的!即便他是什麽纯臣,他现在活过来,知道你要徵发一百五十万丁口,也不会做什麽纯臣了!」

    这话说的前後矛盾,但所有人都能懂对方的意思,晓得对方的委屈和坚持。

    慕容俊被喷的无可奈何,只能勉力安抚:「阿兴,我到底是皇帝,年前大点兵的事情这般公布了下去,若是朝令夕改,只怕权威尽丧。」

    「不改就亡国了。」孙兴气急败坏,眼泪都下来了。

    「亡国就亡国,朕宁亡国也要发一百五十万兵!」慕容俊那点脾气也涌了上来,当即一甩手,掉头就走。「到时候朕也死在关中,正好省的你再给我驾车了!」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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