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审
第34章 公审 (第2/3页)
来就更是惊悚,因为这位之前还一副神仙姿态之人,此时一张嘴,竟然鲜血直流,甚是让人惊吓。
「要不给他纸笔,让他自辩?」这个时候郗惜忍不住提出了一个很符合逻辑的建议。
你想让他手也被刀子穿了吗?
孙绰略显无语回头来看郗愔,却愣是没开口,反而回头呵斥刘乘:「阿乘,御龙,只这些还是不足的,可有别的证物?」
「还有证人。」刘乘朝王羲之拱手。「右军将军,请允许我临时传召他的奴客仆人,然後你仔细辨别————或许真有神仙,但此人绝对是仗着他兄长名义肆意诓骗敛财的妖人。」
王羲之此时恢复了一点冷静,严厉以对:「刘乘,你莫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人家的仆人、奴客到了,你直接拿刀子恐吓人家怎麽办?说话稍不如你意,你直接动手捣人家嘴,按着人家脑袋往椅子上砸又如何?」
「不错,刑罚之下,何人能承?」高柔也板起脸来。
「若是我再与这些奴客强行加刑,右军将军将我驱逐出去便是————」刘乘提着直刀,稍作拱手。「不过我若走,诸位还是要劝右军将军往王蓝田府中吊唁才行。」
王羲之本来还想说话,听到後半句,登时噎住,反倒是其余人,虽然都觉得刘乘乱搞事情,弄得血里呼啦的,但听到後半句,反而多不由自主点头。
「将他那几个亲信奴客挨个押过来。」刘乘回头吩咐。
须臾片刻,便有一人被推搡入内,然後门外那人还拱手汇报:「都令史,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有三个奴客见势不妙逃了,我们已经遣人去追索了,断不会让他们跑了。」
刘阿乘只一点头,便拄着直刀来问身侧之人:「我问你,你姓谁名谁,跟疑犯许某是何干系?」
那人只在地上叩首,不敢擡头:「小子叫赵阿土,是许————是许————是他的奴客,平素负责管钱的。
,刘乘点点头,却又喊在门外躲着的王羲之家里管事:「你来认认,这确系是姓许的心腹奴客吗?」
「刚刚押进来时就认出来了,不假。」那管事根本不敢进来,只在门外说话。
「我只问你,平素你家主人是如何下的评语?」刘阿乘点了下头,催促脚下之人。「跟主人家送的钱有关吗?」
「自然有关,一般来说,给的钱多就说好话,给的钱少就说劣话————」地上之人小心翼翼以对。「但也有例外,就好像之前在郗家,我家这位就说,郗家是大肥羊,那个郗惜又是个好糊弄的,就要吊住他,所以只说他祖上造孽,杀人多,儿子野心大,将来有波折,反而能切中郗家心思,多索求些钱帛。」
众人齐齐去看郗惜,便是王羲之也忍不住来看,郗愔则面色发白。
「就凭这个就可以杀了这厮了。」刘乘指着地上想要说什麽许长史,惊得後者赶紧低头,以示服从。
接着,刘乘复又询问,对方此行会稽在郗家赚了多少钱,在王家又借着仪式索求了多少之类的,大家反而不在意了。
「先拽出去,换下一个。」刘阿乘继续吩咐。
再下一个心腹奴客还是那套流程,先验明正身,然後刘乘做询问,这一次这个是负责采买的,他主要是验证那些预备仪式全都是骗钱的手段,就是唬人的。
要了多少钱,其实只花了多少,包括那些酒肉,都是他们私下在湖边吃了,然後就扔在那里发酸,再倒掉如何,反正根本不是用来礼敬神仙的。
乃是亲身解释了一下,什麽叫朱门酒肉臭。
但这个大家听了也只是感慨,觉得并不能称为什麽证据,王羲之更是明确表述,祭品本来就是要供给神仙,钱帛本来就是要酬谢道人的,他自家清楚。
刘乘也不反驳,只是又换了一个奴客。
这次是个老仆,却只是说许长史的人生经历,做官做不上去,被侨族挡住上升渠道,然後这个时候他兄长已经很出名了,偏偏又在寻访洞天的时候消失不见了,而杜明师又崛起,江左天师道都渐渐依附,句容夹在杜明师势力范围内支撑不住,家中无奈,便喊了许长史回来,准备撑起家中道门,却又因为天师道内部委实无法与杜明师抗衡,便主动做了业务调整,搞起了灵媒。
这个东西似乎也没什麽可计较的,就是努力找家族出路,中间改专业嘛————但王羲之和郗惜却明显惊疑,因为他们原本以为那些灵媒是生下来之前就跟神仙绑定的。
然後也就是这个老仆絮絮叨叨说些什麽的时候,外面汇报,说是那三个逃跑的奴客中两个暂时都被抓回来了,还有一个还在找。
於是,等大家耐着性子听这老仆说完,便直接将剩下两个奴客一起带了进来,这两人一进来,其中一人便扑通一下跌在地上,半日才勉强撑起来。
堂上众人便是不懂,也大约瞧得出来,这人膝盖上似乎有伤。
「王公,此二人做贼心虚,直接逃窜,必然是抓捕时跌伤了,可算不到我头上。」刘阿乘赶紧出言推脱。
「今日的事情都要算在你头上!」王羲之声色俱厉。
「那也要审完最後二人。」刘阿乘丝毫不惧。「这个姓许的就是骗子!」
王羲之还要再说什麽,已经猜到什麽的谢安赶紧呵斥:「不要耽搁,速速询问!」
还是那一套,先验明正身,然後便来问两人充当什麽职责:「你二人还有不见了的那个,平素是做什麽的?为什麽一定要跑?」
两人战战兢兢,随即一人小心翼翼开口:「小子三人是负责替许神仙做打探的,素来知道许神仙是假的,这边晓得他被抓了,那边自然要跑————」
地上的许长史心下一惊,却是已经猜到自己的那些纸张是如何落到这个什麽刘阿乘手里的了,必然是这个小子被人收买了。
继而更是瞬间意识到,三日前忽然说是得了病,怕王家人质疑说要在城外养病,现在所谓逃跑还没找到的那个,怕是已经无了,不然这两个最心腹的奴客是不至於这般妥帖的。
自己这次根本不是因为对方冲动一时而栽了,而是被狠人蓄谋而为!
唯独想清楚这一点後,许长史愈发绝望,却只能低着头抖若筛糠起来,看的一侧僧支道林都忍不住眯眼睛。
「打探什麽?」刘乘瞥了眼明显有了反应的许长史,继续来问。
「什麽都打探。」最先开口那人继续道。「就好像之前去剡县,我们便与郗家下人喝酒,去街上询问,就是问郗家几口人,都什麽年纪,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生过病,各自脾气又如何,还有就是他之前请神仙、灵媒时都问什麽话?平素最担心什麽?这样许神仙才好装作神仙传话,写批注写到郗家人心里————」
「细细说,哪个批注是你们打探来的?」刘乘催促不及。
「都是我们打探来的,譬如我们先问到郗家人都担心他们家郎君在荆州的身体,担心郗家郎君太聪明反而会出岔子,所以许神仙就假托神仙说,郗家郎君日後会有大厄————其实谁家十几岁郎君将来没有厄?这就是给後来留扣子,等下次来骗钱。」
大家闻得此言,又都齐齐来看郗惜,但郗临海这次闻得此言,却不止是不知所措了,而是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当场指着地上人来喝问:「许长史,我这般待你,你竟然是假神仙吗?你便是假神仙其实也无妨,不就骗些钱吗?可为何要咒我儿子啊?!」
许长史此时早已经反应过来,擡起头抿着嘴面露哀求,却不是向郗惜和王羲之,而是看向刘乘。
刘乘假装没看到,只继续来问那两个奴客:「那你们到了王家又打探什麽?」
「我————」一开始说话那人依旧小心翼翼。「我还是问那些,什麽都问。」
「那你呢?」刘乘复又问一直没开口那个。「你打探什麽?」
「回贵人的话。」另外那人竟是急促来言,且言语顺畅。「我在王家只打探一件事,那就是王家大郎君的病情!请王家府中奴客喝酒,给城内医生送钱,还跑去剡县拿绢帛贿赂了那位僧人於法开的侍从,换了药方来看,以此确定王家大郎君的身体————之前王家郎君病的不轻,都说不好,我告知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就故意拖延时间,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