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贤王

    第21章 贤王 (第2/3页)

的那种————」

    伏滔茫然摇头。

    「我不去,太麻烦了,我宁可先去桓公府上待着。」罗友先摇头。「不过御龙你若是真闲不住,真想找茬闹事,让建康上下头晕自眩,上下生疑,还真有个去处,而且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还真有啊?!

    伏滔、桓歆,包括此时已经直起身子的伏系之,各自诧异————刘乘本人也诧异,他问这个,不过是例行的开会引导发散,而且就算是真有这种特异点存在,也该是早年在江左住了许久的伏滔说出来才对,为什麽你罗宅仁一个荆州人会知道?

    「宅仁,你说的是谁家,籍贯何处?现居何职?为何会————?」伏滔是真没忍住。

    「荆州南阳人士,前鹰扬将军、武陵内史、中书侍郎,桓公为安西将军时幕下长史,因平蜀之功进爵武兴县侯,现中领军,上个月据说刚刚以本州之名代替桓公做了荆州大中正的范汪范玄平范公。」罗友脱口而出,甚至主动遥遥朝西面建康方向拱手行礼。

    伏滔立即不吭声了。

    刘乘愣了一下,愣是没想起此人是谁,而桓歆则是明显若有所思。

    但很快,刘阿乘就醒悟过来,这厮是地地道道荆州人,桓温平蜀时竟然就已经是幕下长史了,还跟孙盛一个待遇,结果自己去了荆州非但没见到此人,甚至没有人主动提及此人,偏偏此人此时又出现在了建康,还竟然是最要害的中领军————还代替了桓温出任了荆州大中正。

    说真的,最後这个什麽荆州大中正反而不重要了。

    听到中领军这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这说明什麽?

    这说明这个范汪是个叛徒!

    最起码从桓温视角来看,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大叛徒!

    草他妈的一个荆州人,还在我幕下正经做过长史,平蜀的时候还分了军功,结果这边平蜀奇功一成,大势刚起来,即将摆脱建康桎梏的时候你直接扔下我的官跑下游投靠朝廷去了!

    若非如此,如何做得中领军?!

    细细一问之下,果然如此,平蜀之後,桓温要给这个荆州士人领袖高官厚禄,是真的高官厚禄!桓温当时直接推荐这厮做江州刺史!然而,就好像王羲之不敢接一样,这厮也不敢要!

    你要是不敢要倒也罢了,哪怕是跟王羲之一样终焉之志呢,结果这厮越过桓温,主动求了东阳太守,东阳是什麽地方?在会稽和临海边上,後世金华一带。

    换句话说,这位范公拒绝了桓温给的江州刺史,直接求了一个距离桓温最远最远,却是朝廷掌握地区最腹心的太守。然後在太守任上稍微一打转,修了几个学校,立即被司马昱请回建康,担任了中领军,现在还以本州常例成为了荆州大中正。

    可不是荆州阵营的大叛徒吗?

    因为这厮的背叛,桓温甚至不得不将自己最信重的二弟卡死在江州刺史的位置上,估计半夜想起来这个人名都要骂三句娘才能翻身继续睡觉。

    刘阿乘怦然心动,却又再度开口:「我再多问一句,这位性格不是很激烈吧?」

    这可是中领军,真惹恼人家从石头城调兵把自己砍了怎麽办?

    「他要是激烈。」罗友冷笑道。「当初就应该接下桓公推荐的江州刺史,然後只将江州赋税运给建康。」

    所以,这个人是一个投机者居多————刘阿乘恍然过来————只是基於之前王敦之类的经验判断桓温始终不可能真的胜过下游,所以才如此行事,而且也确实成功跳船,以一个荆州人的身份获得下游的极度信任,并且因为下游少见的军事经验水平出任要害之职,直接掌管禁军。

    但其实他从没有真正对桓温做过什麽摆明车马的针对之事。

    当然,分析是次要的,主要是罗友都这个态度了,说明这个人确实是个搞权术的,而且确实在荆州名声都臭了,弄得这种只知道低头吃鱼的人都牙痒痒。

    既然如此,此人搞得!

    莫忘了,自己此时披着桓大征西的皮呢!

    罗友见状也不多言,伏滔欲言又止,似乎想劝,但这事太敏感,他也不好插嘴,而桓歆还在想自己住在司马昱家里的事情呢,能不能见到几位伦理上的表姨呢?

    短暂商议之後,兴奋起来的刘乘头发也乾的差不多了,便在渡口这里指挥起来,乃是直接喊了刘虎子、高衡和刚洗完澡的刘大个过来,当着桓、伏等人的面说明情况,然後堂而皇之的做了吩咐:「阿虎兄,我现在要入城,可能这几日还要去见会稽王公干,两三日乃至三五日内暂时不能空闲,你先把咱们人手聚集起来,跟野胡一起运东西,等我回来找你和任公说话。」

    体型比上次见面更壮阔一些,胡子更是已经成型的刘虎子此时面色是比高坚要强一些的,但手里的马鞭却也攥的发紧,闻言只是点头。

    「野胡,你的事情比较多,但我现在只能倚仗你。」刘乘认真道。「先去找桓家那位管事,把准备好的那些礼物、特产取下来,我们明日就要去拜谒会稽王,然後再准备一支车队,今日就要先送礼物和人入城,这是最重要的。

    「其次,礼物之外,剩下的东西分成三份,长公主後来加的那些东西算一份,全都优先立即往城内运,送到桓征西府邸上去,封起来不许任何人动,那是专用的;剩下的所有东西再一分为二,一份往阿虎你那里送,先放着,我待会要用到会稽那边;另一份也要送到桓征西府邸上去,但不要急,要跟着人走,我们日常使用就从这里用。

    「此外,买米买面,吃喝用度,我就不管了,你去跟那些管事的说清楚。但那些人家捎来的书信什麽的,要优先处置,先放到高世叔这里保存,过两日专门送到桓征西府上————阿衡,这件事非常紧要,你亲自来做,船队停在这里的事情,我也交给你,务必妥善监管,要是有作奸犯科的,小事情你直接该打打,该罚罚,大事情先关起来,然後等机会报给我。」

    高衡也赶紧点头,他脸色同样紧张到发白。

    「大个,刚刚话里其实许多都与你做吩咐的,这麽多事情,都晓得了吗?」刘乘复又扭头来对刘大个。

    「晓得了。」刘大个赶紧做答。

    「晓得就重复一遍。」刘乘肃然以对。

    刘大个赶紧大略重复了一遍,虽然不是字字都对,但大略意思是没问题的。

    高衡还好,可之前还能勉强绷住的刘虎子见到这个场景却是明显惊得心里发慌了,毕竟,刘阿乘腾云驾雾他还能有些预想和一丝早就埋在心底的理所当然做铺陈,那这刘大个完全判若两人就有点太夸张了吧?

    尤其是对方此时还穿着一套新衣,系着一个蜀锦腰带的,还比自己高,说话办事比自己利索的。

    刘乘当然晓得刘虎子心思,但此时来不及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赶紧将对方扳过来吩咐:「阿虎兄,这边还有一件事————跟我们一起来的还有许多荆州势族的商船,你和阿衡在京口肯定已经熟门熟路————不要让这些人吃亏,但自家赚一些,也合情合理。」

    刘虎子赶紧点头。

    刘阿乘这才松了口气,却好像忘了什麽似的,还是已经准备动身的刘大个提醒:「吉利郎君的族兄弟!」

    「哦。」刘乘这才恍然,复又拽住刘虎子交代。「我在荆州遇到吉利兄的从兄了,他带着家眷和一队甲士,那队甲士我带来了,带头的也是我们同宗,我这几日确实忙,待会你去招待,然後喊吉利兄来见人。」

    刘虎子只是点头。

    而刘乘话到这里,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也懒得再想,便回去继续忙碌————确实还有活的,他也好,桓歆也好,就连伏滔、伏系之父子,以及罗友都躲不过。

    莫忘了,船队里还有一大堆随船而来的士人子弟呢,这时候大家都洗完澡,重新穿好衣服,刘阿乘也将自己那套蜀锦衣服重新穿起来,便与这些人一一交谈。

    有亲戚的,问清楚亲戚姓名来历,去游学的,也都要问问想投奔的老师是谁,然後一概送些礼物;想跟着自己一行人见世面的,当然也都欢迎————但无论是什麽自的,想去什麽地方,最後都约定,先今日一起先入建康再说。

    进了建康,想散的人先散开,不着急的一起去桓府下榻,然後明日自行出发。

    最终,折腾到下午,那边出行的车队终於在高坚叔侄和船队管事的全力协作下备好了,复又赶紧上路。

    等到桓温府邸,已经日头发黄了,这边只来得及清理了床榻桌椅,连院子都没扫乾净,也无人在意,都撇下诸般事,各自去吃喝休息。

    罗友都没说要整什麽特产来吃的。

    刘乘等到那边回报,说会稽王明日静候拜会,也立即睡觉去了。

    一夜无言,翌日一早,众人起来稍微用了些简单的饭,便开始准备,衣服穿最好的,礼物重新检验,桓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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