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射柳(上)

    第15章 射柳(上) (第3/3页)

听过,那也恐怕不是编出来的。」

    桓温颇为信服,连番颔首,然後稍作思索,也觉得刘乘那番话极有道理,便立即对自己三子下了言语:「阿武,你告诉刘乘,此事就交给你和他还有嘉宾三人来办,若是需要大规模用兵士,便去寻你小叔,务必办得体面些。」

    桓歆晓得这事确实又办到父亲心坎上了,不由大喜,立即拱手告退。

    倒是桓秘,目送侄子离开後,忍不住借着酒劲来问:「大兄,我有一事不解————」

    「穆子不晓得,刘乘是北流单家,所以功利心重,自家喜欢做事,不喜欢闲着,除了吃和睡,生怕一日日的时间就白耗了,喝酒都只是点滴礼仪,尽量少喝。」桓温明知道对方是想问什麽,却只是装糊涂。「我也晓得他是北流单家,自然放心来用,偏偏又好用,为何不用?」

    桓秘心下一时冰冷。

    他问的是什麽刘御龙吗?他明明是想问为什麽这种事情升级了,还让桓歆这个庶出的老三来做?

    甚至,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累活便是再大,还真未必就是继承人该做的,唯一的计较只在自己这位大兄让桓歆跟郗嘉宾、幼子这两个真正关键人物搅在一起,说一句话就解释开的事情。

    然而,即便是这麽简单事情自家大兄都不愿意让自己讨论,反而拿最没有干系的刘御龙来遮挡,这算什麽?

    其实能算什麽?无非是年节那事後,即便是亲兄弟也起了隔阂,哪怕是名义上重新和好,也回不到过去了。

    好嘛,这刘御龙进言借射柳大会汇集文武,剔除不忠者,结果这第一剔,剔到自己头上来了!

    且不说桓温兄弟如何,另一边,刘乘得到新项目的许可,可是大大快乐了起来,立即就开始了安排与布置。

    先找场地,所谓要有江景要有楼,要有锦袍要有柳,要有兵甲要有酒,最关键的是还要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气势————最後一个是桓温的,暂且不考虑,而按照前面的去找,就是找不到。

    那没办法,只能去掉一定条件,把楼换成山,然後立即就有了,位置就在江陵城西北面十来里路的八岭山下。

    此处有天然台地,稍作修整,就是天然的观礼台、宴饮台、赋诗台,台下地形开阔,还靠近江陵屯兵的楚国旧都纪南城,适合红旗招展。更妙的是,从台地往下,远处江陵城和江上盛景一目了然。右手边又有一湖,湖边垂柳繁盛,正适合在台上观看射柳夺锦之礼。

    定下场地,便立即要人要物资。

    郗超负责发出召令,要求荆州地方上的武将、主官们除必要留守外尽量於二月最後一日汇集江陵,桓冲负责安保与带人平整台地,刘乘和桓歆则一如既往负责筹备宴会、赋诗、射柳、集射等具体环节。

    而就在刘阿乘在城外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二月下旬这一日,刘大个忽然亲自从城内来报,说是刘波到了,他按照之前的吩咐赶紧来喊人。

    不过,同样按照刘大个的说法,那边似乎出了点乱子,刘波明显状态不对,眼睛红红的,一身臭气不说,一来就想直接带着家眷走,结果家眷们这些天过得挺好,都觉得自己是跟着亲戚来的,不明所以之下直接弄得乱七八糟。

    偏偏刘大个他们身份在那里,又不敢硬拦的,只能拖延车马什麽的。

    「让他们走。」刘阿乘原本是准备刘波一来就回去说明情况的,但听到如此情形,想了一下,反而不准备回去了。「就说没找到我,放他们走,给他们粮食、钱帛做盘缠,让他们自己走————不要管。」

    刘野胡愣在当场,而他这一年多长得见识也不少,便忍不住来问:「郎君也怕同族的嫡长吗?」

    「我当然怕,谁不怕本族高枝之嫡长发脾气?」刘乘坦荡以对。「既然族兄误会,那我就不亲自去送了。」

    刘大个茫茫然一时,也只能略显生疏的翻身上了马,准备回去依言而行。

    也就是这时,却听到刘乘直接喊来旁边一名看热闹的征西将军府绦袍令史:「王令史,辛苦阁下速速回一趟城内,替我寻到你们郗曹掾,就说我族兄刘波着急东进,我担心族兄发脾气,不好去,他身份高,正好替我去城东送一下我族兄。」

    大个这才醒悟,赶紧夹紧胯下马匹,忙不叠回城去了。

    我是忙不叠的分割线永和七年,桓公将集大军於武昌,欲先行魏武射柳之礼,顾百僚依次询礼仪。朝廷南渡以来,射雉礼亦停二十载,遑论射柳,虽孙盛、习凿齿亦不知所为。

    及至太祖,笑曰:「明公既为开明大事,何必循旧?」乃自请为之。

    即取《汉书》、《三国志》、《东观汉记》,半日内,截礼度仪制,定於案前。并以旬日於江陵城西北八岭山完备。

    至当日,事事如流,井井有条,荆州以此服之。

    一《世说新语》.捷悟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