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水脉图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水脉图 (第2/3页)

他身後传来,带着一种像是老师在考校学生的审慎。

    祝歌沉默了几息,然後说:「水里有东西在动,看不清楚。

    T

    「不错。」老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走到祝歌身旁,从墙上取下一根短柄的木杆,那木杆的末端绑着一缕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丝线的尾端悬垂着一枚极小的铁钩。

    「你那个穿蓑衣的朋友也是在这学的。」

    老人把木杆放回墙上,转过身来看着祝歌:「当年就是坐在这口缸前面,坐了整整三天三夜,三天之後他站起来对我说,然後他就走了,去了南边。」

    「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麽东西?」祝歌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该不该说,随後仿佛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到地下室角落的一个木箱前。

    他蹲下去掀开箱盖,从里面翻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用一块陈旧的青色布料包裹着,布料边缘已经磨损发毛,像是被反覆打开又包上很多次。

    老人将那个布包放在石缸的缸沿上,当着祝歌的面缓缓展开。

    布包里面是一卷兽皮。

    兽皮质地坚韧,表面呈现一种被岁月浸润後特有的暗黄色调,边缘处有几处虫蛀的小孔,但主体部分保存得相当完好。

    兽皮上面用某种深褐色的颜料画着一幅图。

    那是一幅水脉分布图,线条粗犷而灵动,如同用毛笔蘸着流水在纸面上拖曳而成。

    祝歌的目光落在那幅图上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河流图!

    图中绘制的河流走向与他在外界看到的水脉分布截然不同。

    它不走那些显眼的地表河道,而是沿着地下深处某些隐秘的缝隙蜿蜒前进,绕开了城池和山脉,穿过了那些常人无法抵达的地层深处。

    线条在某些位置汇聚成密集的网状,像是水下迷宫一样错综复杂,而在另一些位置则突然分开,各自流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兽皮的右上角用细小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瘦硬,笔画末端的收势像是一根鱼线被猛地提起时留下的一瞬间的张力:「水脉皆通幽,渔道在其中。」

    祝歌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留下这个的时候,说了什麽?做了什麽?」祝歌问。

    「他是洞庭罗家的旁支血脉,他父亲母亲花了大价钱将他送到南边去当差,似乎是惊蛰官?还是寒露官?」老人陷入了回忆:「他本应该当寒露官,毕竟洞庭罗家大多都是寒露官,精通水脉,掌控水利。」

    「但他说,惊蛰官才是涉及社稷的大事,他要从惊蛰官做起,扫平天下不平事。」

    「农道、渔道、林道、牧道本为一体,他说,他既然是渔夫,便应当为农林渔牧发声。」

    「他要做惊蛰官,然後庇佑一方百姓。」

    蓑衣渔夫?

    惊蛰官?

    庇佑一方百姓?

    祝歌沉默了。

    本来他来这里,只是遵循着算卦後的方向来的。

    卦象显示,这里有他的一桩因果和一桩机缘。

    结果呢?

    猜到了开始,没猜到结局。

    没想到啊,原本以为会大开杀戒,然後拿到什麽宝贝。

    结果,竟然知晓了蓑衣渔夫的故事。

    屠龙的少年终究成了恶龙。

    当年怀揣着理想与信念的蓑衣渔夫,最终成了他自己都讨厌的人。

    「这幅图我能带走吗?「祝歌擡起头看向老人。

    老人想了想,伸手将那卷兽皮重新卷起来,用那块青色布料包好,然後递到祝歌手中:「拿去吧,放在我这里多年了,也没人来看过。你那个朋友当年走的时候说,这幅图留在谁手里就是谁的缘,他不管了。」

    「这张图的用法和我这水缸一样,你想要参悟学习渔道,就看图就行。」

    这是蓑衣渔夫多年以前留下的图?

    祝歌接过那卷兽皮,入手的一瞬间感觉到兽皮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像是水流振动般的颤动。

    那不是普通的触觉,更像是某种被封印在兽皮纹理之中的信息正在主动感知着他的接触。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的时候。

    祝歌抱拳道:「既已事了,我便告辞了。」

    老人微微颔首,随後带着祝歌回到地面。

    剩余的没什麽好说的,祝歌留下一笔钱就走了。

    这一趟没有什麽收获,但是这种解决一桩因果的感觉确实不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