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净世莲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净世莲 (第2/3页)

    林绵晋无奈一笑,摇头道:「你啊————还是先顾好自身修行吧,我循仙君旧路而行,虽上限已定,但进境颇速,恐怕用不了多久修为便要赶超你了。」

    林曦和朗声一笑:「我倒是盼着叔父修为一日千里,我才初窥第二神通的门径,距离神通圆满尚且遥远。

    虽说凭藉灵物侥幸修成了『滞光阴』,但宙光之道玄奥莫测,在所有大道中修习难度都堪称前列。

    我虽得溯脉冥莲相助,终究根基尚浅,参悟起来进展缓慢。」

    林绵晋闻言叮嘱道:「弱水虽兼具冥河与光阴长河之意象,但审光大道终究太过艰深凶险,昔年大父亦未能穷尽其奥,你虽有异宝护持————仍须量力而行,切莫贪功冒进。」

    林曦和正色应道:「叔父放心,晚辈自有分寸,除却这『滞光阴』关乎道途根本,不得不修之外,其余宙道分支,我不会轻易涉足。

    他语气微缓:「况且那云缕金睛獬身上汇聚的未来气运,对我启发颇多,难以想像,清昼竟能以筑基修为,炼出这等蕴含透支未来玄妙的丹药。」

    林绵晋温言道:「异宝本就超乎常理,何况清昼于丹道一途的天赋确属世所罕见。

    瑞炁之道变数极大,家族未来终究还需落在他与清鹤这些踏实修行的孩子身上。」

    林曦和颔首:「晚辈明白,瑞炁虽是我家百年谋划,却如镜花水月般虚无缥缈。

    哪怕投入再多,也绝然不会影响清昼、清鹤他们应有的资源供给。」

    林绵晋温声笑道:「所幸清昼的本命异宝便是那尊丹炉,可随其境界提升而晋升灵器,省却了将来寻觅或打造紫府丹炉的天大麻烦。

    否则一尊上乘的紫府丹炉价值几乎堪比灵宝,纵是家中筹措起来也极为吃力。」

    林曦和无奈道:「他才多大,叔父就开始想紫府後的事了。」

    而後似被此话勾起回忆,接口道:「清昼筑基後获得的那件异宝功用寻常,倒也并无不妥之处。

    正瑛不日便会将近年来收集的各类灵物送回库中,其中颇有一些魂道相关之物,正合清昼那样异宝所需。

    倒是清鹤那孩子————」

    林绵晋目光一凝:「如何?他得了何物,莫非比当年那面血幕还要邪异?」

    林曦和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不————倒不是邪异,具体情形还是等他自京州归来,亲自给你展示一番再说。」

    ——

    极乐天,净业寺。

    琉璃宝刹之中,金砖铺地,玉柱承天,檀香袅袅如云似雾。

    一位身形伟岸、面如满月、目含慈悲的尊者端坐九品金莲之上,身披赤金袈裟,脑後一轮圆光流转,放无量智慧之光。

    正是净业寺当代四世摩词—慧明。

    他口诵真言,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

    但见经文如泉涌,字字生莲,天女散花,蛟龙盘绕,舍利光耀三千界,满空白虹二十四道,南北通达,照彻佛土。

    三千诸佛虚影颔首,五百阿罗合掌,八大金刚肃立,无边菩萨各执幢幡宝盖,佛宝仙花,俨然灵山胜境再现。

    待法音暂歇,经卷收声,僧众中缓步走出一人。

    那僧人青年模样,身姿挺拔,虽披袈裟,却难掩异相。

    额生一对玉白龙角,金眸澄澈如日照琉璃,周身明阳之气交缠,步步生辉。

    他至莲台前恭敬合十,声如清锺:「启禀摩诃,昨日弟子以宿命通观照因果,见瑞光垂世,有五子应运而生,或已临尘,或尚在胎藏,今四子缘法已具,唯余一子,气机未显。」

    慧明摩诃垂眸视之,目光如镜,照见根底:「天觉————依你所见,瑞光普照,是缘是劫?胎藏未显,是空是有?」

    天觉神色不动,恭敬如初:「大人昔年渡我出离苦海,脱鳞角之缚,得闻正法。

    瑞光虽是外相,亦为大人愿力所化,胎藏虽未显形,因果早已种下。有相无相,皆归大人般若。」

    慧明摩诃闻言,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我知你敬的是大人,而非敬我,然法门广大,不拒一念真诚,今日机缘已至,正合你报大人恩德之时。

    天觉敛目低眉:「愿闻摩诃开示。」

    慧明摩诃眯着眼笑,擡起手来,抚摸过天觉头上龙角,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直到天觉身侧明阳之光愈发浓郁。

    这才含笑而言,声若梵铃:「大人座下孔雀明王即将孕化圣胎,需你与我共入其腹中,历三年胎藏之劫,借瑞洗链灵根,你为人龙之子,命格非凡,正可承此因果。」

    此言一出,周遭菩萨罗汉皆默然。

    转世入胎,胎中之迷凶险万分,纵是摩诃亦难保灵识不昧,几近舍身饲虎之大勇。

    天觉却无半分迟疑,眼中金辉更盛,竟首次展露笑意,合十躬身:「小僧————求之不得。」

    京州皇城之外,秘境之中。

    武举已近尾声,诸多的考生之内,如今只剩下四人一沈素汐、林清鹤、李景燕,以及那位凭藉剑元一路闯至如今的散修李洛。

    李洛能以一介散修之身路身前四甲,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他手中长剑嗡鸣,剑气凛然,显然在剑道上浸淫极深。

    若他出身紫府仙族,享有同等资源,今日成就未必会逊於李景燕与林清鹤。

    然而人各有命,面对沈素汐这等赤寰宗倾力培养的真传,底蕴与手段的差距终究难以——

    逾越。

    只见沈素汐静立如冰莲,面对李洛如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仅以一只素环应对。

    环圈环绕,寒凝成无形壁障,剑罡斩落其上,只激起圈圈冰纹涟漪。

    不过十招,李洛便觉周身灵力运转滞涩,剑势不由一缓,沈素汐抓住刹那空隙,一缕极寒指风已点在他腕间要穴。

    长剑脱手,李洛倒也洒脱,拱手认输,面上并无太多沮丧,能入四甲,於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林清鹤在场下看得分明,他也是爱剑之人,自然为李洛惋惜,轻叹一声:「剑心纯粹,奈何世事不公,散修多艰————」

    一旁的杨婉闻言,神色微暗,似被勾起心事,但还是低声道:「散修之中,亦有能人。远的不说,素汐师姐在筑基之前也曾败於一位散修之手,即便如今筑基後再遇,师姐也坦言,恐怕依旧不敌————」

    别说林清鹤,就连林清昼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立刻侧目而来。

    杨婉神色平静,只吐出五个字:「那是位剑仙————」

    林清昼心中立刻了然,器艺之极,谓之意境。

    虽说道途根本在於修为境界,而剑意、刀意之流并无加持修行的作用,死在突破筑基的剑仙不在少数。

    但一位真正的器仙,其杀伐之力在同阶之中几近无敌。

    纵是林清昼自忖,若不动用底牌,对上一位筑基期的剑仙,也绝无必胜把握。

    他虽也算爱剑,但知道自身於剑道上的天赋平平无奇,因而仅修出了剑芒,更多精力放在了丹道与根本修行上。

    他看向身旁的族弟,林清鹤在剑术上下的苦功他看在眼里,但天赋似乎更偏向术法一道,只是他真心喜爱剑术,家中也便由他去了。

    大族子弟,能有一项真心喜爱的正道寄托已属不易,比起那些耽於享乐的纨絝,已是云泥之别。

    「李家道友已等候多时了,去吧。」

    林清昼收回思绪,对即将上场的林清鹤笑道。

    林清鹤点了点头,墨衣微拂,持剑走入山下。

    最後的比试已不再局限於擂台,而是一片山地,溪流潺潺,怪石嶙峋。

    李景燕早已选了一处高地,安然坐於一块巨岩之上,见林清鹤到来,笑着拱手示意,姿态从容。

    随着裁判示意开始,林清鹤眼神瞬间锐利如冰,身形化作一道墨线疾掠而出,霜剑直指李景燕。

    然而剑尖距其尚有丈余,便似撞上一堵无形坚壁,发出「咚」一声闷响,一圈凝实的土黄色光晕荡漾开来,将剑气尽数化解。

    戊土无漏,素有「天下第一防」之称,林家与李家交往数百年,林清鹤对这门李家标志性的『戊心岩』自是熟悉。

    他并不意外,手腕一振,体内一直蕴养未曾动用的剑元骤然爆发!

    「铮——!」

    霜白长剑清鸣震彻山谷,剑身光华大盛,一道凝练至极,近乎实质的冰寒剑罡透剑而出。

    剑罡过处,空中竟有点点晶莹的六出冰菱凭空凝结,宛如寒冬忽临,凛冽剑气不仅锋锐无比,更带着冻结灵机的极致寒意,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他此前所有表现!

    李景燕端坐石上,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林清鹤的剑元如此精纯霸道。

    她不敢再托大硬接,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那面厚重的戊土屏障光华流转,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玄黄小盾,迎向剑罡。

    「轰!」

    冰屑与土黄色灵光四溅,玄黄小盾剧烈震颤,表面竟被斩出一道浅痕,而林清鹤的剑罡也终於力竭消散。

    李景燕趁势一拍身下岩石,积蓄已久的戊土灵力如地龙翻身,化作一股磅礴巨力,贴着地面向林清鹤汹涌袭去。

    虽是仓促变招,未曾积累到极致,但灵力凝实不散,足见其根基深厚。

    林清鹤足尖轻点,身形如飘雪般向後滑退,每每落地,脚下便绽开一片霜雪,将其稳稳托住。

    他不仅避开了地脉冲击,更在後退间屈指连弹,数道冰刺破空而出,刁钻地射向李景燕周身窍穴。

    一时间,场中寒与戊土灵光交织碰撞。

    林清鹤剑术与术法交替使用,时而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寒流光近身抢攻,剑招狠辣简洁。

    时而远遁游走,挥手间冰墙骤起、霜链横空,限制李景燕的行动。

    场边,沈素汐观战片刻,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对林清昼道:「未曾想清鹤公子於术法一道的造诣也如此精湛,变化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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