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来取你狗命。

    第617章 我来取你狗命。 (第2/3页)

白森森地露在外面,灰白色的光芒正在往伤口上覆,但覆得很慢,慢得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怎么都拢不拢。

    他张开嘴。

    先是一声闷响从胸腔里炸出来,像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两圈,然后猛地冲出来。

    “啊——!”

    声音又长又尖,像一根烧红的铁条从喉咙里捅出来,撕破了夜空的寂静,惊飞了远处屋顶上所有的乌鸦,黑色的翅膀扑棱棱地扇着四散飞走。

    “我的手——我的手——!”他喊起来,声音断成好几截,“我的手没了——!”

    他右手捂着自己的断肩,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小臂淌到肘弯,滴在石板上,洇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印记。

    他整个人缩在门框和墙壁的夹角里,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在砧板上徒劳地蜷缩着。

    “啊——!啊——!”他叫得一声比一声高,声音从嘶哑变成尖利,又从尖利变成破音,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炭,怎么喊都喊不够,“谁来——谁来救救我——!”

    他的目光在地面上乱扫,最后落在那截断臂上。

    手指还在微微动着,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最后一口气里抽搐。他盯着那截手臂看了好一阵,然后猛地往后缩了一大截,后背撞在门框上,门框发出嘎吱一声闷响,门板晃了晃,又挂回铰链上。

    “把它拿开——把它拿开!”他一边喊一边用右腿去踢那截手臂,没踢到,脚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别让我看到——别让我看到——!”

    连琅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动。

    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看了片刻,把剑收进鞘里,剑身滑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

    楚云澜还在喊,声音已经沙了,从尖利的惨叫变成了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哭嚎,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和汗,淌成一道道浑浊的痕迹,在下巴上汇成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和那摊不断扩大的血泊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血哪滴是泪。

    “天道能保你的命,但保不住你的手。”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你记住今天。往后你每一次用右手吃饭、写字、握剑,都会想起自己少了一截胳膊。它保不了你一辈子。”

    楚云澜没有回答。

    他整个人缩在门框和墙壁的夹角里,右手死死按着断肩,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把他整只手染成了暗红色,那层灰白色的薄膜盖在伤口上,像一层破布,怎么也裹不住那些往外涌的血。

    嘴里喃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连琅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她的靴底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得平稳,像一个人刚在湖边散了步回来。

    她的衣摆上沾着一片血迹,是楚云澜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随着她的脚步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她走出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像小动物在陷阱里发出的那种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响着,许久都没有散去。

    她走了两步,踩到一块碎砖。

    脚底传来的声响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脆,像敲在钟面上。

    传讯的光芒从符纹中亮起,撕开空间,朝凤渊仙域的方向飞去。

    她没有再看楚云澜一眼。

    连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之后,楚家府邸的各个角落里才陆陆续续亮起灯。

    先是东边厢房的窗户推开一道缝,一颗脑袋探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有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力波动了,才敢把窗子推大一些。

    然后是西边回廊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人,腿还在抖,扶着墙走了两步,才敢把脚步踩实。

    再然后,南边假山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人影从山石后面爬出来,膝盖上全是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冷汗。

    楚云澜还瘫在门框和墙壁的夹角里。

    那截断臂还躺在他脚边的血泊中,已经不再动了,灰白色的光芒在断口处覆着,像一层怎么都拢不拢的薄纱,止不住血。

    他的右手死死按着断肩,指缝里涌出来的血已经把他整条小臂染成了暗红色,半条胳膊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楚家大长老被人搀着从主院赶过来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他平时走路带风,今天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慢,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人还没走进院子,声音先到了,又尖又急:

    “怎么回事?谁干的?云澜怎么样了?”

    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楚云澜身上。

    落在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落在那截已经不再动弹的断臂上,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过了好几息才重新迈开步子。

    “云澜!”

    他快步走过来蹲下,双手在楚云澜的肩膀上方悬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按,

    “你怎么样?你——你的手——”

    楚云澜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混着血和泪的痕迹,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看着大长老,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大长老……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大长老的目光落在他的断肩上,他看到那层灰白色的光芒正在断口处艰难地蠕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在最后几滴水珠的支撑下徒劳地向前爬。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来人!快叫医修!快!”

    他身后的随从应了一声,转身要跑,刚跑了两步又被大长老叫住了:“等等!”

    随从停下来,回头看他。

    大长老的目光在楚云澜的断肩上停了好几息,又移开,落在院子里那些散落的碎石和墙上的凹痕上。

    他的表情变化了好几遍,像在脑子里飞快地扒拉着一杆秤,把这个人、这件事、楚家的未来放在秤盘上翻来覆去地掂。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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