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周仙官复活万民!人官见我,亦需低眉!

    第185章 大周仙官复活万民!人官见我,亦需低眉! (第2/3页)

   而现在。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灵魂,是已经兑现了所有的潜力,是真正跨过了那道千军万马的独木桥,在那高高在上的神权果位上,稳稳地刻下了名字的「同僚」!

    面对这样一位来自未来的同僚,这一声客气的「大人」,理所应当。

    「这次————」

    丁毅看着半空中那道被神辉笼罩的身影,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见证了历史被改写後的深深叹服:「你可真将整个惠春县————」

    「给闹翻了天啊。」

    这并非是一句责怪。

    而是一句带着些许苦笑的、属於官场同僚之间特有的感慨。

    他布下三个月的局,被苏秦用一场雨和一季粮给搅了。

    顾长风布下这覆盖一百七十二个分院的通天大网,也被苏秦用这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地给撕开了一个直通终点的口子。

    这个年轻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似乎总是有一种,能把所有上位者精心筹谋的棋局,掀得稀巴烂的恐怖特质。

    面对着丁毅这番夹杂着复杂情绪的「敬语」。

    半空中的苏秦。

    或者说,那位来自未来的大周仙官。

    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句「闹翻了天」而生出丝毫的波澜。

    那双幽青色的深邃眼眸,缓缓地垂下,落在了丁毅的身上。

    没有任何的倨傲,也没有因为被昔日长官称呼为「大人」而生出任何的虚荣。

    那眼神中,反而浮现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仿佛穿透了漫长岁月迷雾後的————怀念。

    「丁大人。」

    苏秦语气平淡,就像是在一条寻常的街巷里,偶遇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故知:「好久不见。」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落入丁毅的耳中,却犹如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了这位铁面巡检的心坎上。

    好久不见。

    这说明什麽?

    这说明在那个属於苏秦的未来里,他丁毅,依然存在。

    甚至,他们之间,必然还有着极其深刻的交集。

    丁毅的呼吸,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急促了半分。

    他那双犹如老鹰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探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思索压在心底。

    随後。

    他看着半空中的苏秦,用一种极其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轻声问出了那个他此刻最关心、也是他最想从「未来」得到验证的问题:「我们的三年之约————」

    丁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

    「完成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不仅是丁毅。

    就连站在後方的蔡云、陈鱼羊、尚枫,以及躲在角落里竖起耳朵的叶英等人,皆是屏住了呼吸。

    三年之约。

    那可是丁巡检亲自许下的、直通官员候补资格的惊天豪赌!

    如果未来的苏秦完成了————

    那便意味着,这个入院不到一个月的妖孽,真的在三年内,硬生生地杀穿了三级院那个深不见底的修罗场,拿到了那方属於大周仙朝的铁血官印!

    这等修炼速度,这等升迁轨迹————

    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仙朝志异!

    面对着丁毅的目光。

    悬浮在半空中的苏秦,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否」。

    他只是看着丁毅,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了时空与命运交织法则的深邃。

    「丁大人。」

    苏秦的声音,在这被时间静止的青云山上空,幽幽回荡:「你也知晓————」

    「时间线,非一成不变。」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仿佛能斩断一切既定宿命的傲然:「留待未来————」

    「去验证吧。」

    这番回答。

    滴水不漏。

    既没有泄露天机引来因果反噬,又极其巧妙地回应了丁毅的期待。

    甚至。

    在丁毅听来,这句话里,还透着一种比「完成三年之约」更加令人心惊的底气!

    时间线非一成不变。

    这意味着,哪怕在那个既定的未来里,苏秦真的用了三年。

    但现在的这个苏秦,在经历了这场「真实历史」的逆转,在提前截取了未来的力量与底蕴後————

    他完全有可能,用比三年更短的时间,去打破那个属於他自己的记录!

    「好————好气魄。」

    丁毅在心底暗自赞叹了一声。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

    作为官场中人,他太懂什麽叫作「点到即止」。

    只要确定了这个少年拥有那登临绝顶的资格,那他之前抛出的善意,他留下的那个三年之约,便已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通天投资。

    半空中。

    苏秦在说完这句话後,并没有再继续与丁毅闲聊的打算。

    他微微闭上眼睛,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极其隐晦地掐算了一下指节。

    「就不叙旧了————」

    苏秦重新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还在不断从虚影中凝实、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村民。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即将离去前的沉静:「我的时间不多了。」

    「还剩下————」

    「一刻钟。」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

    「嗡"

    苏秦身上那层原本耀眼夺目、仿佛能压塌虚空的紫金神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赔淡。

    那股属於未来仙官的、那种俯视众生的深邃,也在渐渐地从他的眼底剥离。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幅正在被岁月快速风化的画卷。

    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透明。

    「他要走了。」

    观礼台上,蔡云看着这一幕,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种跨越时空借用力量的逆天神通,其反噬与消耗必然是极其恐怖的。

    能支撑这短短的几柱香时间,已经算是这【大周仙官】敕名的底蕴深不可测了。

    「一刻钟————」

    「这最後的一刻钟,他会做什麽?」

    陈鱼羊把玩着手里的瓜子壳,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他知道,对於一个刚刚改写了历史、手握无上神权的存在来说。

    哪怕只剩下一刻钟,也足够他在这二级院里,留下一些足以震动後世的余韵。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半空中那个身形已经开始虚化的青衫少年。

    他并没有去动用那剩余的力量,去向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立威。

    他也没有去开启那些因为村民馈赠而堆积如山的宝箱,去收割那些令人眼红的资源。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用一种极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眷恋的目光。

    看着下方。

    看着那两百个,因为他的「一念」,而真真切切地从历史的长河中,被硬生生地拉回现世的凡人。

    那是一个个沾满泥土、面带菜色、却又无比鲜活的生命。

    他们在虚实交错中渐渐凝实。

    他们呆滞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看着身边那个本该被妖兽撕碎、此刻却还能喘着热气的亲人。

    「活了————」

    王有财跪在泥地里,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二牛那温热的脸颊,老泪纵横:「咱们————都.了————」

    这种从极致绝望中被强行拽回人间的狂喜,让他们甚至忽略了头顶上那个正在渐渐消失的「神明」。

    苏秦没有去打扰这份属於他们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个在现实时间线里,注定会被兽潮抹去的村落。

    因为他的「不守规矩」,因为他的「执拗」。

    在这个独立开辟的灵窟世界里。

    留下了一颗名为「生机」的种子。

    「这,便足够了。」

    苏秦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这一次的笑容里,没有了那种属於未来仙官的漠然。

    而是透着一种独属於那个在丁字三号外舍里苦修三年、在苏家村田头许下诺言的、十九岁少年的—

    纯粹。

    「嗡————」

    随着最後一丝紫金光芒的消散。

    苏秦的身影,彻底融化在了那片灰暗的天幕之中。

    只留下了这演武场上,那还在不断从虚返实的村民们,以及那满地散落、却无人敢去触碰的刺目宝箱。

    「嗡「6

    一阵接一阵低沉且密集的法则震颤声,从那破碎的云镜残骸中传出。

    那些如雪花般洒落的光粒,并没有随着苏秦的离去而熄灭。

    相反,它们在接触到青石板的瞬间,化作了一道道扭曲的虚空裂缝。

    紧接着。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只站着两百名灾民的空地上,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甚至可以说是喷涌的速度,不断地「吐」出人影。

    一个、十个、百个————

    起初,只是一些衣衫槛褛的精壮汉子和抱着孩童的妇人。

    渐渐地,连那些原本因为年老体衰、在历史线中早就倒在逃荒路上的老人,甚至是一些连面容都模糊不清的残魂虚影。

    都在这股沛然莫御的造化生机下,被强行从死亡的深渊中拉扯了出来。

    由虚化实。

    血肉重塑。

    短短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那足以容纳数千名学子同时操练的、宽阔无比的青云演武场。

    竟然,被这源源不断涌出的人潮,给生生填满了!

    甚至开始变得拥挤,人挤着人。

    粗略看去。

    几千!

    甚至————上万!

    这等规模的人口,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场二级院月考所能容纳的「背景板」极限。

    这分明是一整个在历史天灾中被彻底抹除的庞大乡镇!

    「活了————我真的活了?」

    人群中。

    一个原本胸口还残留着被利爪撕裂幻痛的壮汉,呆呆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摸了摸身旁同样一脸茫然的妻子。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们的脑海中疯狂地冲撞、交织。

    一团记忆,是灰暗的。

    是漫天盖地的兽潮,是无法阻挡的死亡。

    是亲人被凶兽咀嚼的惨叫,是自己被撕裂神魂的极致痛苦。

    那是他们原本注定的宿命。

    而另一团记忆,却是明亮的。

    是那个站在城墙外、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

    是他一言定生死,让那上万头不可力敌的凶兽在瞬间化作齑粉。

    是他以一己之力,将那必死的血色地狱,硬生生地翻转成了风平浪静的人间。

    那是————

    「仙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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