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周仙官降世!蝼蚁何须聒噪?
第183章 大周仙官降世!蝼蚁何须聒噪? (第2/3页)
「他只是觉得————」
陈鱼羊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在这一刻,微微睁开了些许:「有些原则,是不能退让的。」
「有些价值观,是不能被所谓的「蝇头小利」和最优解」而收买的。」
陈鱼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扫过顾池那错愕的脸,扫过丁洛灵那微颤的肩膀:「在这个二级院里,在这个为了爬进三级院而不择手段的圈子里。」
「有些人,为了变强,渐渐忘却了当初踏上这条路时的本心。
他们变成了只会计算利益得失、没有原则的怪物。」
「但,他不一样。」
陈鱼羊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其深沉的认可:「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道。」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拼命变强,是为了去践行他心中的那条道,去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
「而并非————」
「本末倒置地,去做了那力量与规则的奴隶。」
陈鱼羊的这番话,声音不大。
但落在薪火社内,却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他认识苏秦的时间不算长。
但他和苏秦玩得来,愿意在苏秦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除了苏秦在一级院时帮过他一个忙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在这位年轻的师弟身上,看到了一种在这浑浊世道里极其罕见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原则。
那种原则,不是迂腐。
而是一种「千金难买我愿意」的绝对自由。
整个薪火社,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没有人再去反驳陈鱼羊的话。
因为他们知道,陈鱼羊说的是对的。
他们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在苏秦那纯粹的道心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可悲的市侩。
坐在主位的蔡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早已凉透的茶水。
他看着法球中,那个已经与兽潮轰然相撞的青衫身影。
这位被批命格「贵不可言」的薪火社长,语气中含着极其复杂的惋惜,轻声呢喃道:「从现在的局面看————」
「他虽法术的造诣也未及【通玄】的玄妙变化。」
「但他凭着那股借来的未知力量,其瞬间爆发出的战力————」
蔡云的声音十分中肯:「哪怕是和我们在座的相比,也不算底层————而是互有胜负了。」
「这是一块真正的绝世璞玉。」
蔡云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闷响:「只是可惜了————」
「这次月考,他终究还是要因为他那份不合时宜的原则,而失去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了。」
蔡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高位者审视全局後的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苏秦的道心固然可敬。
但在现实的绝对力量面前,道心,当不了饭吃,也挡不住那成千上万的养气境利爪。
那可是真正的、不可力敌的天灾。
哪怕是他蔡云,哪怕是倾尽这整个薪火社的所有底蕴,一起扔进那个绞肉机里————
下场,也是一个毫无悬念的「死」字。
苏秦的选择,或许保住了他的原则。
但他必定会因此输掉这场月考,输掉那唾手可得的第一,甚至可能会因为灵魂的过度透支,而伤及本源。
这是一个在理性判断下,必然会发生的悲剧。
就在蔡云做出这番盖棺定论的评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秦即将在这场不自量力的冲锋中灰飞烟灭之时。
忽然。
一直缩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莫白。
他那枯瘦的身体,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
莫白那向来阴冷、沙哑的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水晶法球,一只乾枯如鸟爪般的手,指着水镜中的画面,微微发颤。
「这————」
「这————」
这位精通相面与炼丹的双绝怪才,此刻竟然结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麽了?」
锺奕被莫白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顾池、丁洛灵,乃至坐在主位的蔡云,也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水晶法球。
刹那间。
当他们看清那水镜中正在发生的恐怖景象时。
整个薪火社。
六位站在二级院最巅峰的妖孽。
如同被同一道天雷劈中,齐齐陷入了极度震撼的僵滞之中!
青云养灵窟内,天空仿佛被碾碎的铅灰涂抹。
狂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从荒原的尽头呼啸而来。
苏秦悬浮在半空中。
他的青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
相比於下方那如黑色海啸般推进的凶兽狂潮,他那单薄的身影,就像是横亘在怒海前的一根芦苇,渺小得令人心生绝望。
上万头养气境的凶兽,裹挟着踏碎冻土的轰鸣。
上百头已经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头领,隐藏在兽群之中,周身法则道纹隐隐闪烁,如同一张正在收拢的天罗地网。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将半空中那个散发着诱人「生机」的人类修士,撕成碎片,碾作尘埃。
这是足以将这方圆百里的生灵彻底抹除的恐怖天灾。
但在这一刻。
直面这等十死无生之局的苏秦,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只是那麽静静地看着下方疯狂逼近的兽群。
眼神中。
透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人性波动的——绝对淡漠。
甚至,在那深不见底的淡漠之下。
还隐隐浮现出了一丝————极其遥远的怀念与追忆。
「真是怀念啊————」
苏秦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无忧无虑————」
「象牙塔里的时光————」
这声音很轻,很淡。
不属於那个刚刚在考核里用《万物化傀》震慑全场的少年。
也不属於那个在流云镇前,为了护住乡亲而与县衙官吏虚与委蛇的二级院生员。
这声音。
属於那道跨越了时间长河,顺着【大周仙官】敕名的因果通道,降临在此时此地的————
「未来」之身。
「村长!!!」
「不!!!」
下方。
被暗金色木墙护在中央的村落里,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王有财双膝跪地,死死地抓着面前的木柱,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的绝望。
二牛、翠花、刘二婶————
两百名村民,赤目欲裂地看着半空中那道即将被黑色狂潮吞没的青色背影。
在他们的视界里。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养气境妖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空气中,浓郁的腥臭味夹杂着腥黄色的口水,几乎已经喷溅到了苏秦的衣角。
十几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妖兽神通,在同一时间爆发!
有撕裂虚空的风刃,有焚烧一切的幽火,有重若千钧的土石突刺————
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瞬间锁死了苏秦周围所有的退路。
「嗡!」
甚至有几道无形的精神禁,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苏秦的四肢百骸,试图将他强行定死在原地,沦为任人宰割的盘中餐。
「他躲不开的————」
「全完了————」
王有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接下来的血肉横飞。
然而。
面对着这足以将任何一名通脉境修士瞬间轰杀成渣的绝境。
半空中的苏秦,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掐诀。
没有调动真元去撑起哪怕最微弱的一层护盾。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擡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任由狂风吹得衣袍无风自动。
他那双幽青色的眸子,平淡地扫过那些近在咫尺、眼中闪烁着残忍光芒的硕大兽瞳。
随後。
苏秦薄唇微启。
用一种仿佛在宣读天道法旨般、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吐出了六个字。
「我说————」
「此地,禁灵。」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刺目耀眼的法术光影。
但这六个字落下的瞬间。
整个青云养灵窟的天地规则,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看不见的无形巨手,硬生生地————
掐断了喉咙!
就像是一个极其脆弱的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在荒原上突兀地响起。
「啵」
下一息。
在王有财等村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些原本已经逼近苏秦面门、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妖兽神通。
那撕裂虚空的风刃。
那焚烧一切的幽火。
那重若千钧的土石突刺。
竟然在触碰到那层无形音波的瞬间,犹如失去了源头的幻影,连挣紮的余地都没有,便直接在半空中————
烟消云散!
不仅如此。
那股禁在苏秦身上的精神枷锁,也如冰雪消融般彻底瓦解。
但。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这句「此地禁灵」,不仅仅是抹除了那些已经成型的法术。
它更是直接抽乾了这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天地灵气!
「呜————」
冲在最前方的那十几头养气境妖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们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的兽瞳里,此刻,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惊恐所填满。
它们惊骇地发现。
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生生不息的养气境真元。
竟然在这一瞬间————
彻底消散一空!
不是被压制,也不是被封印。
而是如同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半点不剩!
没有了真元的支撑。
这些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妖兽,瞬间失去了御空和施展神通的能力。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地砸向了地面。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坠地声,在城墙外的荒原上接连炸响。
那些跟在妖兽头领身後、原本气势汹汹的上万头养气境凶兽。
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但它们对危险的本能感知,甚至比妖兽还要敏锐。
当它们察觉到前方那片区域变成了「绝灵之地」。
当它们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统御它们的妖兽头领,像死狗一样摔在地上、甚至连一丝真元都提不起来时。
一种源自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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