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8章:一碗汤的距离

    第0528章:一碗汤的距离 (第2/3页)

卖给对的人。’后来那些书通过我同事卖给了顾氏收藏部。顾晓曼她爸看中的不是书,是沈砚舟这个人——觉得他年纪轻轻,为了救爹能把自己家底都掏空,做事够狠,也够真。”

    陈叔把眼镜戴回去,重新拿起紫砂壶。壶里的茶凉了,他没喝,只是握着。

    “你以为你妈为什么反对你们?她不是反对沈砚舟。她是怕你走她的老路。你爸当年也是家里出事,自己扛着,结果扛到最后身体垮了,走得早。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她太清楚‘一个人扛’是什么滋味了。她不想你再栽进去。”

    林微言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女人捧着书,笑得那样轻松。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晚上在灯下修书,她趴在桌边看。母亲修一页,她就翻一页。有一回她问:“妈,你为什么修书?”母亲头也不抬地说:“因为书不会说话,得有人替它说。”

    她从来没想过,母亲也曾经替沈砚舟说过话。

    布袋里的第三册书还没拿出来。那是一本《花间集》,沈砚舟上个月送来的。书页散了大半,订线全断了,封面缺了右下角。她一直没动手修——那本书的扉页上有两行字。一行是沈砚舟的,写着“微言,等我”。一行是她的,写在五年前,字迹被水洇过,模糊了。

    她把照片放回信封,把信封放进布袋。然后拿起镊子,继续修那册诗文集。这次补纸裁得刚好,贴上去,不多不少。陈叔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翻他的线装书。

    巷子里静了一阵。远处卤味摊的老板在收摊,铁皮车滚过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走远。金桂的香气被晚风带过来一阵,比刚才浓了些。

    “陈叔。”

    “嗯。”

    “我妈上次来,是不是把《花间集》的扉页拍了照?”

    陈叔翻书的手没停。过了两秒,他说:“她拍了。但她没带走。”

    “留给谁了?”

    “留给沈砚舟了。”陈叔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浑浊但清亮,“上周五,沈砚舟来拿书。你妈就在门口站着,没进来。她看着沈砚舟翻那本《花间集》,翻到扉页的时候手停了。你妈就跟他说了一句话——‘她写那行字的时候,刚哭过。’说完就走了。”

    林微言的镊子又停了。这次她没继续贴纸。她把工具一样一样收好,毛笔洗净挂回笔架,浆糊盖好盖子,镊子擦干放回布卷。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留时间。

    “陈叔,我出去一下。”

    陈叔摆了摆手,没抬头。

    林微言抱着布袋走出书店。巷子里的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落在金桂树上,把那些花苞照得像碎金子。她往巷口走,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驾驶座的门关上了,车窗摇下来一半,沈砚舟坐在里面,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捏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正是《花间集》的扉页。

    他看见了林微言,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推开车门出来,动作太急,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皱了下眉,但没吭声。

    “你——”他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我妈上周找你了。”

    “找了。”

    “她说了什么?”

    沈砚舟沉默了两秒。巷口的夜风把金桂的香气带过来,他肩上的西装外套被风吹得晃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只纸箱,纸箱里码着整整齐齐一排药盒。和五年前那张药单上的药名一模一样。

    “你爸不是好了吗?”

    “好了。但后续的药不能断。这些都是国产替代药,便宜了很多。”他顿了一下,“你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医生,协和的。帮我把这些药的处方全换了。”

    林微言看着那箱药,又看着沈砚舟。他站在车尾,一只手搭在后备箱盖上,肩头的西装外套皱了一角。五年前他穿不起这样的西装,五年前他在文保所门口啃冷馒头。现在他穿得起任何西装,但他后备箱里放着的还是一箱药。

    “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

    “我妈带你来书脊巷。我妈给你介绍医生。我妈——”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咽回去,重新开口,“她为什么帮你?”

    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巷口的路灯照下来,他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冷意碎了一道口子。他伸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枚袖扣。银色的,素面,没有花纹。五年前她送他的生日礼物,在潘家园一个旧货摊上淘的,一对只花了二十块钱。

    “因为这枚袖扣。”他把袖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微言”。“你妈看见这个了。上周五我去拿《花间集》,袖口露出来,她看见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