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2章 旧面馆芝麻叶面里藏着酸

    第0382章 旧面馆芝麻叶面里藏着酸 (第2/3页)

不觉得了。

    “好吃吗?”沈砚舟问。

    “嗯。”林微言应了一声,又吃了一口。

    沈砚舟看着她,自己也动了筷子。两个人就这么面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芝麻叶面,谁也没有说话。面馆里很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徐老板在灶台边哼的小调,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五年前。”沈砚舟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清晰,像把什么在心里压了太久的东西,轻轻放到了桌面上,“就在这个位子,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那天你点的是牛肉面,我点的是芝麻叶面。你说你要去南方实习,我说等你回来。”

    林微言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了。她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还是长的,扎成低马尾。沈砚舟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话比平时少。她当时以为他是累了,后来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在准备“那件事”了。

    “我当时想告诉你。”沈砚舟说,“可你笑得那么开心,一直说实习的事。你说南方有家修复馆看上了你,你想去试试。我就在想,不能让你因为我的事分心。你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

    “所以你就一个人扛着?”林微言放下筷子,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极轻的颤,“沈砚舟,你知道不知道,我后来有多恨自己。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以为你突然就变了。我甚至跑去问你室友,问你是不是有了别人。你室友说你没有,可我不信。因为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最后连人都消失了。”

    她说得很快,快到中间都不带喘。这些字像一颗颗石子,在她心里藏了五年,今天终于被一碗面的热气一熏,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沈砚舟没有打断她。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沉沉的,像一口深井。等她全说完了,他才轻轻地,用极慢的速度说了一句:“对不起。”

    三个字。

    很轻。

    可落在林微言耳朵里,却重得让她几乎拿不住筷子。

    “对不起。”沈砚舟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我知道,这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可我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说什么。那时候我爸在ICU,一天一万二,家里的房子已经抵了,亲戚借遍了,连我导师都借了三万。我就在医院走廊里坐着,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没一个人肯见我。后来顾氏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让我接下那个案子。那个案子,外界都以为是顾氏想借我打开律所的路,可那不过是一场交易。”

    林微言静静地听着。她从顾晓曼那里已经知道了大半,可从沈砚舟嘴里再说出来,每个字都像带着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落在碗边的桌面上,晕开成一个小小的圆。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说你会跟我一起扛,不管多难。沈砚舟,你说话啊。”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住,最后只是抽了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因为那个案子,风险太大。”他说,“顾氏要对付的人,手里不干净。我要是把你扯进来,你也会有危险。那时候你刚得到南方的工作,你那么高兴。我要是告诉你我欠了三百万的医疗费,你肯定会把工作辞了回来跟我一起扛。可我不能让你扛。那是我的债,不是你的。”

    “可你是我……”林微言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那个时候的他们。他们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至少没有说破。那些日子,他们一起看书、吃面、在图书馆坐到闭馆,谁也没说过“在一起”。可谁都知道,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深得不需要定义了。

    “你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人。”沈砚舟替她把话补完了。

    林微言看着他,眼泪还在流,却已经没了声。她的肩膀微微抖着,像一片在风里撑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叶子。沈砚舟站起来,绕到她那一侧,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抱她,也没有碰她,只是把纸巾盒放到她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棵树,等她靠过来。

    过了很久,林微言才慢慢止住了眼泪。她用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鼻音浓重地骂了一句:“沈砚舟,你这个人真是混蛋。”

    “我知道。”沈砚舟说。

    “我恨了你五年。”

    “我知道。”

    “可我就是不争气。”林微言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来回划着,“你一来,我就开始动摇了。你说的话,我明明不信,可还是想听。你这个人,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沈砚舟看着她通红的鼻尖,看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看她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心里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割着。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剩下最笨拙的那一句:“面要凉了,先吃。”

    林微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除了吃,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能。”沈砚舟说,“你比五年前瘦了。多吃点。”

    林微言几乎要被他气笑。她重新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狠狠地咬了一口。眼泪的咸味混着芝麻叶的苦香,咽下去的时候,竟然觉得那股闷了好多年的东西,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徐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往桌上搁了一小碟腌萝卜,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沈砚舟的肩膀,又慢悠悠地走了。

    “他对你倒是好。”林微言嘟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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