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沈父的旧病历和一句对不起
第378章 沈父的旧病历和一句对不起 (第2/3页)
沈砚舟转头看她,目光很沉,像要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他下车,绕到副驾那边,替她拉开车门。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三楼左边那扇门半掩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笑着说:“来了来了。”她是沈父请的保姆,姓徐,圆脸,热情,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她把两人让进屋,朝里喊:“沈老,砚舟和微言来了。”
屋子里很亮堂,布置朴素,木地板擦得发亮,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其中一盆兰花开得正好。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银框老花镜。他正把眼镜摘下来,目光落在林微言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来。沈砚舟上前扶了一把,被老人轻轻推开:“不用,我好着呢。”
林微言站在客厅里,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她很久没见过沈父了。印象里的他,还是五年前在医院里那个消瘦憔悴的轮廓。眼前的老人虽然头发白了,但精神还好,眼睛里有一种被岁月洗过的温和。
“微言。”沈父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郑重,“坐。别站着。”林微言叫了声“叔叔”,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砚舟坐在她旁边,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躲远。保姆端了茶上来,就退了出去。
沈父看着林微言,像是要看清她这些年的变化。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瘦了。”林微言笑了笑:“还好。”沈父摇头:“不是还好。五年前的事情,把你伤得太狠了。我知道。”他说这话时,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瘦削的手背上。那双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年纪,还是因为心里压着事。
沈砚舟开口想说什么,被沈父摆手止住。“今天让你来,不是替砚舟开脱,更不是让你原谅什么。你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沈父的声音很慢,像每一个字都要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但有些话,我得说。再不说,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外面起了风,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窗前掠过,像在寻找一个可以落下的地方。
“五年前,我病重。医生说,再不动手术,最多半年。砚舟刚进律所没几年,手头没什么积蓄。我这一辈子没攒下什么,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差一大截。”沈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被回忆压着,“后来顾家的人找到他,说可以解决钱的事,条件是要他替顾氏处理一桩很棘手的案子。那案子,是个火坑。做成了,钱有了,名声臭了;做不成,顾氏不会放过他。他想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他一句话不说,每天就坐在我病床边上,我醒过来看见他在那儿,我睡着了醒过来他还在。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在拿命给我换命。”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那杯茶很烫,她却觉得指尖发凉。她没看沈砚舟,只盯着杯子里浮沉不定的茶叶,像是要在那小小的漩涡里找到一点能抓住的东西。
“后来他签了。”沈父继续说,“签了之后,他就变了个人。开始不接你电话,不见你,最后说了那些让你死心的话。微言,我不瞒你,那些话是我逼他说的。我告诉他,你要是不跟人家断干净,这事就瞒不住。顾家那案子牵扯广,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不能被搅进来。砚舟不肯。他跟我发了很大的火,把杯子都摔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沈父说到这里,嘴唇抖了抖,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林微言的眼眶已经湿了。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她转头去看沈砚舟。沈砚舟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可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他的眼睛也红了,只是没让泪掉下来。林微言忽然觉得,这五年里,那个在法庭上无往不利的沈砚舟,其实一直没从那个医院里走出来。
沈父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屋里,拿出一个旧文件袋,放在林微言面前。“这是我的病历,这些年所有的检查单、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还有——当年他和顾氏签的那份协议。”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拍了拍,“我从出院以后,就把这些东西收着了。不为别的,就为有一天,能亲手拿给你看。不是要你同情他,是让你知道,那孩子没背叛过你。他背叛的,是他自己。”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那个旧文件袋。袋口有些磨破了,上面还有几道折痕,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打开过很多次。她没有去拆。她知道,拆不拆开,有些东西都已经清楚了。可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按在袋子上,像在确认什么。
“砚舟。”沈父转向儿子,“你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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