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8章 尼罗河上的不速之客

    第0428章 尼罗河上的不速之客 (第3/3页)

在了扳机护圈上,赤着的脚在冷大理石地板上微微踮起脚弓,整个人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走廊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通讯器蜂鸣,然后是脚步声——极轻,极密,只有一个人的动静。毕克定闭上眼仔细听了几秒,在心里把那个人的步频、步幅和呼吸节奏做了一个快速估算: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体重九十公斤左右,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但左腿有一处旧伤,落地的时候右脚比左脚重了大约零点二秒的触地时间。这些数据不是卷轴告诉他的,是他在过去三个月里被追杀出来的经验——被冰狼追着跑了一整夜,从雪洞里爬出来就开始学的第一课,就是怎么从脚步声里听出敌人的弱点。

    他睁眼,低声数了两个数,然后在第三个脚步声落地的同一瞬间猛地拉开门,举枪。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七个,是一个。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各种装备,从信号***到破门工具一应俱全。但他没有举枪,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掌摊开,做出一个标准的“没有敌意”的手势。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看不清面容,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着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就像是两块烧红的炭被按进了眼窝里。

    那双眼越过毕克定肩头的刹那,毕克定清晰地感到身后的笑媚娟浑身一震,她从不在任务中失态——除非遇见了超乎寻常的意外。

    “好久不见。”那人对着笑媚娟缓缓摘下面罩,声音沙哑低沉。面罩下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在昏暗光线里逐渐清晰——眉骨上一道旧刀疤,颧骨轮廓和笑媚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但棱角更锐,线条更硬。毕克定不必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笑媚娟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掉了。

    “哥。”笑媚娟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很轻,像一把尘封多年的刀被人从刀鞘里拔出来,刀刃和鞘口的摩擦声干涩而刺耳,“你不是死了吗?”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尼罗河的晚风吹起窗帘,带进来一股水草腐烂的甜腥味,和火药残留在空气中的金属气息混在一起,在三人之间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毕克定没有放下枪。他依然稳稳地举着电磁脉冲手枪,枪口对准那个男人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但他没有开枪——不是不能,是不想。因为笑媚娟叫出了那声“哥”。

    她的档案在财团数据库里是最高保密级别的,所有直系亲属信息都标注为“已故”,从未有过更正。毕克定调阅时看到过那个死亡日期:距今整整十二年。

    “你认识这个人?”他问,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

    “认识。”笑媚娟死死盯着那张比她记忆中沧桑了太多太多的面孔,一步一步从毕克定身后走上前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她把枪口也抬了起来,对准了她的亲哥哥,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十二年的情绪正在剧烈翻涌,“我十二年前在塞纳河亲手撒了他的骨灰。所以现在站着的这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