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百工竞进
第三百七十七章百工竞进 (第2/3页)
”孙崇德抱拳。
回到中军大帐,李岩已经等候多时。他带来了关于内政推行情况的最新汇报,以及一封来自江西的密信。
“国公,盐茶新策在黄州、德安推行尚算顺利,虽有零星抱怨,但未起大波澜。随州已开始清丈后的首次夏税收缴,数额较以往确有增加,百姓因田赋明晰、无端加派减少,抵触不大。然……”李岩顿了顿,“江南沈廷扬方面再次秘密传讯,其背后‘友人’对国公能在战时仍不忘内政革新,颇为赞赏。但同时提醒,南京马、阮似已注意到信宁‘擅改祖制、收拢民心’之举,言谈间颇多忌惮,已在暗中搜集相关条文,恐有不利之举。”
朱炎冷笑:“我治我土,行我新政,何须看他人脸色?他们忌惮,正说明我们做对了。继续推行,不必理会。江南方面,保持联系即可,不必过于热切,亦不可冷落。”他接过那封江西密信,“这是?”
“江西南康府一位致仕知府,托人辗转送来。信中盛赞我军抗虏之志,并隐约提及,南昌、赣州等地,仍有忠义之士秘密结社,不满南京苟安,然苦无外援,不敢妄动。”李岩低声道。
朱炎迅速浏览信件。信中言辞隐晦,但确如李岩所言,透露出江西境内存在着一股潜在的反清(或至少是反马、阮)暗流。这或许是将影响力渗入江西的机会。
“可派一二精细之人,持我密信,以‘联络抗虏义士’为名,前往江西,与此人及其同道秘密接触。不必承诺具体支持,只传递善意,交换情报,建立联系。”朱炎指示,“尤其要了解万元吉将军部现状,若其处境艰难,或可暗中输以少量粮械,结个善缘。”
“是。”李岩记下,又道,“还有一事。淮西李文博将军处最新消息,其已按国公指令,将部分小队转移至大别山南麓休整,同时派出精干人员,继续联络淮西地方势力。据报,清军北上之部队因久寻我军主力不获,又屡遭小股袭扰,粮草不继,士气低落,已有部分开始北返。然多铎严令仍在,淮西各地清军仍在加紧搜剿,李文博将军部处境依然危险。”
“告诉文博,保全实力为要。袭扰可减,联络不断。必要时刻,可放弃淮西,全军撤回大别山。”朱炎决断道。淮西的战略牵制目的已部分达到,不能让这支宝贵的种子部队被消耗掉。
百工竞进,内政铺开,军备整训,外交渗透……朱炎在湖口这方寸之地,正以惊人的精力和前瞻的视野,推动着信宁政权在多条战线上的深耕与拓展。他知道,与多铎的决战终将到来,但在那之前,每一分实力的积累,每一点人心的争取,都可能在未来决定性的时刻,转化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窗外,百工营方向隐约传来铁锤敲击的叮当声,那是信宁未来的心跳,坚定而有力。
第三百七十八章砥柱中流(续)
百工营的敲击声日夜不息,逐渐成为了湖口大营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费尔南多带来的不仅是图纸和奇思,更是一种近乎严苛的工艺标准和流程观念。起初,习惯了凭经验与手感做事的老匠人们颇为不适,觉得这红毛番“规矩太多”、“死板不知变通”。但在薄珏和宋应星的调和与坚持下,尤其是在亲眼见到按照费尔南多方法校准、用新改进的熟铁打制的几根铳管,其内壁光滑笔直、尺寸均一,远胜以往时,质疑声渐渐变成了惊叹与求教。
胡老汉作为匠作院的主事,放下身段,亲自带着几个最得力的徒弟,跟着费尔南多从头学起。语言的障碍在图纸、手势和不断磨合的简单词汇中慢慢被跨越。胡老汉发现,这红毛番虽然脾气急躁,说话难懂,但对技艺却有着近乎痴迷的专注,且并不藏私,只要你肯学,他便肯教,甚至比划着告诉你为何这一步必须如此,那处为何必须这般淬火。这让他想起了国公常说的“格物致知,精益求精”。
“这红毛……费师傅的法子,是有些门道。”胡老汉在一次碰头会上,罕见地对费尔南多表示了认可,“他那个‘镗床’的雏形,我和几个老伙计琢磨着,用现有的水车改改,或能先弄个小的出来试试。还有那铬铁矿,掺进去炼的熟铁,打出来的刀胚,韧性确实不一样。只是这矿石太少,得想法子找。”
宋应星则沉浸在费尔南多带来的几本残破的拉丁文书籍和图纸中,通过通译的艰难转述,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西方在几何、力学、透视学乃至基础化学方面的知识,与他毕生钻研的《天工开物》相互印证,常有豁然开朗之感。“西学重实测与数理推演,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