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1章 教宗迷途知返处 五行灵材终归炉
第0701章 教宗迷途知返处 五行灵材终归炉 (第1/3页)
黄片姜吃完那碗葱花拌豆腐之后,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巴刀鱼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睡。酸菜汤过来催了三次,说“这老东西万一是装的,趁咱们不备捅刀子怎么办”,巴刀鱼没理他。娃娃鱼用读心术扫了黄片姜的意识,只说了四个字:“他在自己焚。”
没错,自己焚。黄片姜的体内,食魇教的邪玉核心正在缓慢崩解。那种崩解是不可逆的,像是有人往他身体里塞了一颗正在融化的冰块,冰块每融化一分,他就往深渊里滑落一分。他主动断开了与食魇教母体的连接,等于亲手掐断了自己的邪力来源。一个食魇教徒,断开了邪力,就像鱼离开了水,要么长出肺,要么等死。
黄片姜在睡觉。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昏迷。他的呼吸很浅很浅,浅到有时候巴刀鱼要凑到他鼻子底下才能确定他还活着。但他在做梦。娃娃鱼能“听”到他的梦——全是厨房。
梦里全是巴刀鱼十五岁的样子。瘦,矮,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站在灶台前够不着锅铲。黄片姜在梦里教他翻锅,铁锅里的蛋炒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又稳稳落回锅里。十五岁的巴刀鱼眼睛亮得像星星,嘴里喊着“师父你看你看!我翻起来了!”
黄片姜在梦里笑了。娃娃鱼“听”到那个笑声的时候,鼻子一酸,悄悄把读心术收了回来。
第二天傍晚,黄片姜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天花板上一道长长的裂缝。那是巴刀鱼刚开餐馆那年,楼上住户水管爆了,泡出来的。他看了那道裂缝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坐在桌边择菜的巴刀鱼。
“醒了?”巴刀鱼没抬头,继续择韭菜。韭菜是老韭菜,根上带着泥,他一根一根地捋,把黄叶子摘掉。
“醒了。”黄片姜撑着床沿坐起来,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扯他的骨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皱巴巴的,老年斑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邪力消退之后,他被压制的正常衰老开始反扑。一夜之间,他老了十岁。
“你把我那把菜刀扔了?”他问。
“洗了,放在灶台上。”巴刀鱼把择好的韭菜放进水盆里,“你那把刀太脏,刀柄上全是油垢。我拿钢丝球刷了半小时。”
黄片姜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那双眼睛浑浊了许多,但眼底有一点光,一点极其微弱、却在努力燃烧的光。
“教团的核心不在我这。”黄片姜开口,声音嘶哑,“我虽然是教宗,但食魇教真正的大脑在‘母巢’里。母巢在城北废弃纺织厂的地下三层。里面有上千个食魇教徒在‘孵化’,一旦破壳,整个城北都会被吞噬。”
巴刀鱼把韭菜从水里捞出来,甩了甩水。他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表现出愤怒。他只是把韭菜放在案板上,拿起刀,开始切。
“什么时候破壳?”
“最快明天夜里。”
“来得及。”巴刀鱼切完韭菜,又开始切豆腐干。刀刃撞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平稳,像心跳。
“你不知道母巢里有什么。”黄片姜的声音急促起来,“教团三大护法全在里面,每一个的邪力都不在我之下。还有——母巢本身是个活的。它是一个巨大的食魇聚合体,你在镇界宴上杀的那十二个教徒,连它的一根汗毛都算不上。”
“嗯。”巴刀鱼切完豆腐干,开始切腊肉。腊肉是娃娃鱼从老家带回来的,肥瘦相间,刀切下去滋滋冒油。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黄片姜急了,撑着身子站起来,晃了两下,扶住桌角,“你那个镇界宴,炼成了五碗。你用了四碗半对付那十二个教徒和清除邪阵,最后一碗化进了天地里。你手里没有镇界宴了。你拿什么跟母巢打?”
巴刀鱼停下手里的刀。他转过身,看着黄片姜。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黄片姜心里发毛。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离开餐馆的那天,巴刀鱼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背影。那时候巴刀鱼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冬天的湖面。湖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你教过我一句话。”巴刀鱼说,“你说,‘做饭的人,不能只有一把刀。’”
黄片姜愣住。
“你教我的第一道菜,是蛋炒饭。第二道菜,是麻婆豆腐。第三道菜,是水煮肉片。第四道菜——”他顿了一下,“是开水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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