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鱼烤焦了,人睡不着

    第0628章鱼烤焦了,人睡不着 (第3/3页)

扎紧,露出几片蔫菜叶。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从旁边小巷走出来,在门口停了停,左右张望一圈,然后迅速拎起那两个垃圾袋,塞进停在路边的旧面包车里,走了。

    “鬼鬼祟祟的,像在毁尸灭迹。”酸菜汤压低嗓子。

    巴刀鱼喝着豆浆,目光没离开那辆面包车:“车牌号记下了?”

    “记下了。本地牌,尾号三个七。”

    “昨晚那个蒙面人,是不是也穿灰衣服?”巴刀鱼问娃娃鱼。

    娃娃鱼点点头:“像。个子也像。但他走路很轻,刚才这人走路沉,脚后跟先着地。”

    巴刀鱼心里有数了。对面确实在转移垃圾,而且不想让人看见。那些垃圾里,很可能就有昨晚那种淡黄色的东西。他放下碗,付了账,带着两人绕到“夜幕”后门正对的那条小巷。巷子里有股说不上来的味,像消毒水混着动物脂肪,熏得人喉咙发紧。

    “你们留在这儿,我进去看看。”巴刀鱼说。

    酸菜汤想跟,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巴刀鱼一个人贴着墙根往里走。后门是一扇铁皮门,漆都起皮了,门缝里塞着条脏毛巾。他蹲下去,用钥匙串上的小刀片挑开毛巾一角。门缝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股甜腥味又涌上来了,浓得他胃里翻了一下。

    他正要把毛巾挑开一点,门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像有人从里往外走。他立刻闪到一旁,身子贴着墙。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白围裙的女人探出头来,四下看了两眼,又把门关上了。巴刀鱼只来得及看见她半张脸——很白,白得跟案板上的猪油一样,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

    他屏住呼吸,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里头不再有动静,才把挑开的毛巾塞回原处,悄悄退了出来。

    “怎么样?”酸菜汤迎上来。

    “有情况。”巴刀鱼说,“里面的人很警觉,不像普通餐厅。那个白围裙的女人,我见过。上个星期在城东市场,跟老周抢过一批竹荪。当时就觉得她身上有股子冷气,现在看,就是冲咱们这条线来的。”

    酸菜汤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直接报警啊!或者叫玄厨协会的人过来,把铺子封了!”

    巴刀鱼看了他一眼:“证据呢?就凭我闻到点味,看见辆车,你就让人封铺子?玄厨协会那帮人,你还不清楚?没实锤,他们只会打官腔。”

    酸菜汤没词了。

    娃娃鱼忽然拉了拉巴刀鱼的袖子:“哥,那车又来了。”

    三人朝巷口外一望,那辆尾号三个七的旧面包车果然又拐了回来,停在“夜幕”后门不远处。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灰夹克,另一个戴着顶黑帽子,身量高些。两人从车后搬下两个大塑料桶,一桶深蓝,一桶白。他们没往后门走,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小巷。那巷子巴刀鱼认得,往深处走,能通到他们店后面的那条排水沟。

    “绕回来了。”巴刀鱼眼睛一眯,“他们要动的是地沟。”

    酸菜汤一听就急了:“那咋办?地沟一通,咱们店前后左右全泡在脏水里,到时候店都开不了!”

    巴刀鱼没说话,脑子里飞快转着。昨晚他们往自来水系统里注东西,今晚又往地沟里倒。这是在断他的活路。他若不能在两三天内查清这“东西”的来路,并让对面付出代价,这店就真的开不下去了。

    “我去协会一趟。”他说,“你们两个回店里守着。娃娃鱼,把后门地沟口用生石灰封了,别碰那些水。酸菜汤,你去找物业,就说后巷地沟反味,让他们派人来看。记住,别跟物业的人提什么蒙面人、黄水,就说是正常投诉。”

    两人点头。巴刀鱼紧了紧外套领子,转身往街口走去。早上的阳光已经爬上屋顶,把影子拉得斜长。他走得快,心里却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这是他的店,他的灶,他的街。谁想往这锅汤里扔老鼠屎,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勺。

    拐过街角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豆浆店门口,那笼包子还蒸着,白气袅袅,像这人间最寻常也最结实的烟火。

    “灶火不灭,心火不熄。”他低声念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晨风掀动他衣角,兜里那片沾了黄东西的树叶轻轻一响,像在说:我还在呢。

    巴刀鱼捏了捏那片叶子,掌心微微发热。这世道越浑,越得把味道做正。因为味道这回事,骗得了舌头,骗不了命。

    他这样想着,脚步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