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鱼烤焦了,人睡不着

    第0628章鱼烤焦了,人睡不着 (第2/3页)

  “不搬。”他说,“店在,人就在。他们喜欢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厨房里的事,灶火说了算。外头的事,刀说了算。”

    娃娃鱼偏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说话好像武侠片里的老师傅。”

    巴刀鱼“啧”了一声:“少扯。快走。”

    回到店里,酸菜汤已经把前后门都锁了,所有没被污染的食材都搬到了最里面的储藏间。灶台上那锅煮碗的水还在咕嘟嘟冒着泡,蒸汽把厨房熏得湿乎乎的。巴刀鱼把娃娃鱼赶上阁楼休息,自己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横,坐了下来。

    酸菜汤蹲在冰柜旁边,用棉签蘸着碗里剩下的汤,一点一点涂在纸板上,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儿到底算啥?微生物?玄物?还是谁家倒掉的化学废料?”

    “都不是。”巴刀鱼说。他脱下外套,从夹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发灰的粉末。这是他师父黄片姜临走前留的,说是“应急的东西”。他抽出一根竹签,用唾液沾了点粉末,点在纸板上的汤渍中央。

    那点粉末落下去,汤渍突然跳了一下。像颗丢进油锅里的花椒。接着,纸板上的淡黄色痕迹开始变淡,从外圈往里缩,最后缩成针尖大的一个小点,“噗”地一下,没了。

    “这是什么?”酸菜汤瞪大了眼。

    “师父给的,叫‘百草灰’。不是什么神药,就是六十四种香料烧成灰,能逼出食材里藏着的脏东西。”巴刀鱼说,把小布包重新包好,“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黄老先生……到底什么来头?我见过他炒菜,那手法,跟神仙画画似的。可你要问他哪学的,他总打哈哈。现在又留了这手,分明是早防着这些怪东西。”

    巴刀鱼摇摇头。有些事,他也想知道。黄片姜走得太急,留的话像谜语,什么“灶火不灭,心火不熄”,什么“菜炒熟了,路还在生”。他当时只当是老厨师发感慨,如今回想起来,句句都像在给他打预防针。

    “睡吧。明天开始,店里所有水,先煮开三遍再落锅。食材现用现洗,过夜的全部封存。”巴刀鱼把纸板丢进灶里烧了,火光腾了一下,映得他脸忽明忽暗,“另外,把‘夜幕’餐厅盯起来。”

    “明白。”酸菜汤应了一声,翻身在长椅上躺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巴刀鱼却睡不着。

    他望着灶台上那盏长明的小灯,火苗安安静静地燃着,像这乱糟糟的人间里一颗不肯熄的心。他想起师父说过,厨房是天底下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什么人动了你的刀,什么人添了你的水,火一烧,全都会现形。今晚这一出,就是有人想用一桶脏水,浇灭他这口灶。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灶火这东西,不怕水。浇得越急,烧得越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巴刀鱼就把酸菜汤从长椅上踹了起来。两人戴着口罩,把店里外洗刷了三遍。所有水管里的存水全部放掉,新接通的水先用大锅煮开,再倒进新买的几口陶缸里。缸口盖上白棉布,棉布上压了片鲜姜。这是土办法,能提气驱邪,是师父留下的路子。

    娃娃鱼也没闲着,她耳朵灵,鼻子更灵,负责在周边巷子里转悠,看还有没有昨晚那种油痕。转了两圈回来,手里捏着片树叶,叶子上沾了点淡黄色的胶状物。

    “在后巷往东第三根电线杆下面找到的。很少,已经干了。但闻着还是那个味。”她说。

    巴刀鱼接过叶子,凑近闻了闻。气味已经很淡,像隔夜的馊味混在灰尘里。他抬头望了望东边。那根电线杆再过去,就是隔壁街。再过去,就是“夜幕”餐厅的后门。

    “走,吃个早饭。”他说。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早饭?”

    “吃的是饭,看的是人。”巴刀鱼把叶子收进兜里,“去‘夜幕’对面那家豆浆店。靠窗坐。”

    三人换了衣服,溜达到隔壁街。早晨的街道还没完全醒透,扫地的环卫工拖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刮着路面。豆浆店刚开门,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白气,混着豆浆的甜香。巴刀鱼挑了个正对“夜幕”后门的位子坐下,要了三碗豆浆、两屉包子。

    娃娃鱼把包子掰开,先闻了闻,才咬了一小口。酸菜汤却盯着对面看。那家“夜幕”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门口堆着两个黑色垃圾袋,鼓鼓囊囊,口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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