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8章 洋葱哭得比我还凶 猪排说我先动

    第0598章 洋葱哭得比我还凶 猪排说我先动 (第1/3页)

    巴刀鱼收到任务短信的时候,正在后厨跟一锅油较劲。

    油是昨天剩下的,黑得能当镜子照。他举着漏勺,盯着里面翻滚的油花,心里盘算着是倒了重来,还是闭着眼再炸最后一锅鸡排。倒了吧,心疼。不倒吧,良心过不去。

    最后他决定折中:掺半锅新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正当他拎起油壶要倒,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起来,嗡嗡嗡,像一只被塞进布兜里的蜜蜂。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都市玄厨协会·紧急任务】南城网红餐厅“黯然销魂饭庄”出现大规模食客情绪失控事件,初步判定为食材污染,等级:玄级中阶。请附近玄厨立即前往处理。坐标已发送。

    巴刀鱼看了看那条短信,又看了看锅里那摊黑油,忽然笑了。

    “你看看人家。”他对着油锅说,“别家食材顶多发个酸,你倒好,天天给我摆脸色。同样是油,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油锅不答,只翻了个泡。

    他关了火,扯下围裙往案板上一扔。围裙角扫到旁边的碗架,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晃了两晃,没掉下来。巴刀鱼眼疾手快地扶住,嘴里念叨:“小祖宗,你可别碎。碎了我这月的伙食费又得涨。”

    他正要从后门出去,忽然想起什么,折回来,从冰箱里摸出半根黄瓜,洗都不洗,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这就是他的战前准备——吃饱了才有力气除魔。

    刚咬第二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吼:

    “巴刀鱼!你他娘的接任务没有?别磨磨蹭蹭的,老子都到门口了!”

    酸菜汤。

    这家伙的声音像一把钝斧子,隔着三条街都能把人劈醒。巴刀鱼嚼着黄瓜拉开门,就看见酸菜汤站在他那辆二手电动车旁边,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头盔歪扣在脑袋上,带子没系,风一吹,头盔就往后滑。

    酸菜汤,本名汤镇业,职业玄厨,脾气火爆,擅长用酸菜入菜,一手“酸辣乾坤锅”能把变异的魔化辣椒炖得服服帖帖。但他这个人,比他的菜还冲,一点就着,着了就炸。

    “你急什么,赶着去给食客收尸?”巴刀鱼把黄瓜屁股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收你个头。”酸菜汤瞪眼,“我打听过了,那家店的招牌菜是黯然销魂饭,听说好吃到让人哭。我倒要看看,什么饭能把人吃疯。”

    巴刀鱼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眼睛发酸。他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去处理污染,还是去蹭饭?”

    “顺手的事。”酸菜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两人正说着,巴刀鱼后厨的窗户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半扇。一只细白的手伸进来,在窗台上轻轻一撑,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翻身跃了进来,轻得像片纸。

    娃娃鱼。

    她今天穿了件宽大的浅绿色卫衣,帽子扣在头顶,只露出一撮翘起来的黑发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落地后她先皱了皱鼻子,然后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巴刀鱼手里那半截黄瓜上。

    “没洗。”她说。

    巴刀鱼一愣:“什么?”

    “黄瓜没洗。”娃娃鱼认真地说,“你刚才从冰箱里拿的,直接咬了。冰箱里有生肉,有鸡血,还有你三天前放进去的那盒没盖的豆腐。黄瓜上沾了至少六种细菌。”

    巴刀鱼举着那半截黄瓜,看了看,又看了看娃娃鱼。他突然觉得嘴里的黄瓜不香了,甚至有点发苦。

    “你下次能不能别说这么具体?”他把黄瓜扔进垃圾桶,“让我活在梦里不好吗?”

    娃娃鱼歪了歪头:“不好。梦里更脏。”

    酸菜汤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头盔彻底滑到了后脑勺,像顶着一个掀了盖的锅。

    巴刀鱼没再理他,从墙角拎起自己的刀箱,背在肩上,抬脚往外走。酸菜汤和娃娃鱼跟上。三人挤上那辆电动车,酸菜汤拧了下油门,车子发出一阵哮喘般的咳嗽,然后慢悠悠地驶出了城中村。

    南城,黯然销魂饭庄。

    这名字起得就欠揍。巴刀鱼站在店门口,抬头看着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心里默默吐槽。店门口已经拉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普通民警在维持秩序,路边停着两辆协会的车。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让一让,让一让。”酸菜汤的大嗓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像被船头劈开的水。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店里面小跑出来,满头是汗,手里捏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看见巴刀鱼三人,眼睛一亮,像看见了救星。

    “你们是协会的玄厨吧?快请进快请进!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姓钱,钱多福。”他一边说一边把警戒线撩起来,“里面情况不太好,你们可要小心。”

    巴刀鱼点点头,没多话,弯腰钻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寻常的饭菜香,也不是腐败的臭,而是一种……让人鼻子发痒、心里发慌的混合气体。像把洋葱、酸笋、臭豆腐和一瓶劣质香水一起倒进了泔水桶。

    娃娃鱼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有人在哭。”她说。

    巴刀鱼侧耳一听,果然。餐厅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得此起彼伏,像一群迷了路的孩子在夜里找妈妈。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大笑,哈哈的,突然蹦出来,又突然断了,跟打嗝似的。

    “情绪失控。”巴刀鱼皱了皱眉,“这污染等级,怕是不止玄级中阶。”

    他领着两人往里走。餐厅不大,装修得挺有格调,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巴刀鱼看不懂,只看出画里那一坨红色的东西像番茄炒蛋。大堂里有十几个食客,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躺在卡座里,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又哭又笑。

    一个年轻姑娘抱着男朋友的胳膊,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念叨:“我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我昨晚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你买生日礼物……呜呜呜……”

    她男朋友也在哭,一边哭一边拍她的手:“别说了,我也犹豫了。我看中一双球鞋,没告诉你,就下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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