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49章 一碗酸辣粉,庭外和解一辈子

    章外第149章 一碗酸辣粉,庭外和解一辈子 (第2/3页)

变成金黄。蒜末切得极细,香菜切成小段,辣子面用热油泼过,滋啦一声,香味炸开,整个厨房从废墟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你以前怎么不说你会做饭?”苏砚问。

    “你也没问过。”陆时衍重复了刚才的答案,但这次语气里带着笑,“而且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不需要别人做饭的人。”

    “我确实不需要。”

    “但你需要。”陆时衍把煮好的粉条捞进碗里,浇上汤,撒上花生碎、蒜末、香菜、辣子油。一碗酸辣粉,红亮亮的汤底,粉条晶莹剔透,花生碎金黄酥脆,香菜翠绿,辣油浮在表面像一层红宝石。他把碗端到苏砚面前,筷子递过去。

    “尝尝。”

    苏砚接过筷子,低头闻了一下。香气冲进鼻腔,酸中带辣,辣中带鲜,跟刚才她那锅东西完全是两个物种。她夹起一筷子粉条,吸溜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她停住了。

    “怎么样?”陆时衍问。

    苏砚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夹得更多,吸溜得更响。她吃粉条的样子跟她在谈判桌上的样子完全不同——没有从容,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狼狈的急切。醋的酸和辣子的辣在口腔里同时炸开,鼻尖冒汗,眼睛发热,胃里却暖洋洋的,像有人把一整个春天塞了进去。

    “好吃。”她终于说,声音有点闷。

    “那就多吃点。”

    苏砚低着头吃粉条,陆时衍靠在灶台边看她吃。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许多。她平时在公司是另一种状态——说话快、决断狠、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所有人的脸。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在厨房里吃粉条的女人,因为丈夫做了一碗好吃的酸辣粉而把筷子使得飞快。

    “你明天还做吗?”苏砚问,筷子没停。

    “你明天还学吗?”

    “学。”

    “那我做。”

    苏砚吃完最后一口,端起碗把汤都喝了。碗底干干净净,只剩几粒花生碎粘在碗壁上。她把碗放下,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字,压在碗下面,然后转身往客厅走。

    “碗底下有东西。”她说,头也不回。

    陆时衍走过去,拿起碗,抽出那张便签纸。上面是苏砚的字,跟口红批注一样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力透纸背。她写了五个字:

    “庭外和解。谢了。”

    陆时衍看着那五个字,笑出了声。

    从那天起,“庭外和解”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暗号。谁做错了事,谁先低头,谁就在对方的碗底放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庭外和解”。纸条有时候压在碗下面,有时候夹在书里,有时候贴在冰箱门上。陆时衍有一次开完庭回家,发现苏砚把纸条贴在他的法袍上,写的是“庭外和解,衬衫我熨坏了”。陆时衍低头看了看衬衫领口的焦痕,心想这哪是和解,这是强行结案。

    但苏砚学做饭这件事,她没放弃。她买了一套全新的锅具,一本正经地研究菜谱。她的方式跟别人不同——她把每道菜的步骤拆解成流程图,标注时间节点、温度范围、食材比例,用项目管理的方式管理烹饪过程。她在冰箱门上贴了一张“本周菜单表”,周一到周日,每天一道菜,旁边用红笔标注“重点攻关项目”。

    周一:西红柿炒鸡蛋。结果:鸡蛋炒老了,西红柿切得太大块,整体卖相尚可,但陆时衍吃了三碗饭,因为太咸。

    周二:青椒肉丝。结果:青椒没去籽,辣得两个人喝了四杯水。陆时衍在碗底放了纸条:“庭外和解。建议去籽。”

    周三:土豆炖牛肉。结果:土豆炖成了泥,牛肉炖成了柴。陆时衍吃了两口,默默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给苏砚,一个给自己。苏砚看着荷包蛋,忽然说:“以后咱们家要不要规定一个‘厨房紧急预案’?”陆时衍说:“已经在执行了。”

    周四到周六,苏砚出差,菜单暂停。

    周日回来,她进门第一件事是进厨房。陆时衍在书房写辩护词,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声、油锅声、锅铲声,交织成一首毫无章法的交响乐。他忍着没去看,直到苏砚端着碗走出来。

    是酸辣粉。

    汤底红亮,粉条晶莹,花生碎金黄,香菜翠绿。跟陆时衍那天做的一模一样。苏砚把碗放在他面前,又从背后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碗旁边。纸条上写着:

    “庭外和解。这次换我做给你吃。”

    陆时衍低头吃了一口。粉条爽滑,汤底酸辣适中,花生碎酥脆,香菜新鲜。他嚼了两下,抬头看苏砚。

    苏砚站在对面,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倔强中带着一点忐忑。跟那天他第一次吃她做的饭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碗里没有糊味,没有焦黑,没有过量的醋。只有一碗正常的、好吃的、温暖的酸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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