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49章 一碗酸辣粉,庭外和解一辈子

    章外第149章 一碗酸辣粉,庭外和解一辈子 (第1/3页)

    苏砚决定学会做饭这件事,陆时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他下班回家,一推开门,看见厨房里站着一个人。那个女人穿着他的围裙——黑色律师袍色的那件,上面绣着“陆时衍律师”五个小字——正对着一锅冒着黑烟的不明物体发呆。围裙太大,在她身上晃荡,袖子卷了三圈才露出手腕。灶台上摆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题为《新手如何做出地道酸辣粉》的教程,文章已经被手指划拉了几百遍,有些段落被高亮标注,旁边还有手写批注——是她用口红写的,因为厨房里找不到笔。

    “苏砚。”陆时衍站在厨房门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视案发现场的谨慎。

    苏砚回头,脸上沾着辣子面的红,鼻尖上有醋,围裙前襟被溅了一排深色的小点。她手里握着一双长筷子,筷子尖夹着一根粉条,粉条断了,一半在锅里,一半挂在筷子上,像一条被腰斩的蚯蚓。

    “你别说话。”苏砚用筷子指着他,“你先别说话。”

    陆时衍举起双手,表示无辜,然后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准备欣赏。

    苏砚深吸一口气,把筷子里的半截粉条扔回锅里,拿起灶台上另一部手机——对,她用了两部手机看教程——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的厨师正手法娴熟地往锅里加醋、加辣子、加花生碎,嘴里说着“酸辣粉的灵魂在于醋和辣子的比例,一般是三比一”。

    苏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又看了看自己锅里的东西。那锅东西的颜色介于水泥和火山岩浆之间,表面浮着一层可疑的黑色油花,几根粉条在里头半死不活地沉浮,花生碎炒糊了,黑得像小石子。

    “三比一。”苏砚低声重复,抓起醋瓶往锅里倒。醋瓶嘴没拧开,醋没出来,她一用力,瓶盖飞了出去,醋从瓶口喷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浇在灶台旁边的砧板上,砧板上放着陆时衍切好的葱花,葱花被醋冲散了,像一场小型洪水冲垮了菜地。

    苏砚僵住。

    陆时衍的肩膀抖了一下。

    “陆时衍。”苏砚头也不回。

    “嗯。”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听见了。”

    “那是呼吸声。”

    苏砚转过头,瞪他。她的眼神在商场上能让对手连夜改方案,能让投资人自动加价,能让公司高管在汇报时紧张得把PPT翻错页。但此刻陆时衍看着她,只看见一个被醋浇了一身、被辣子呛得眼泪汪汪、头发粘在脸颊上的女人,站在一锅失败作品面前,还死不承认。

    陆时衍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醋瓶,拧好盖子放回原处。又拿了块抹布,把砧板上的醋擦干净,葱花重新拢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千遍。

    “你在家做过饭?”苏砚问。

    “小时候我爸加班,我自己做。”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做饭?”

    陆时衍把火关掉,锅里的黑油花慢慢平息。他转身看着苏砚,认真地说:“因为你从来没问过。”

    苏砚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她确实没问过。在她的认知里,陆时衍是律师,律师的工作是打官司、写辩护词、在法庭上把人驳得体无完肤。至于做饭——那是另一个维度的技能,跟律师这个职业没有必然联系。就像她从来不觉得AI公司CEO需要学会换灯泡。

    “你出去。”苏砚把他往外推,“我自己来。”

    “你确定?”

    “确定。”

    “那我在客厅,有事叫我。”

    “不会有事。”

    十五分钟后,厨房传来一声巨响。陆时衍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看见苏砚站在一片狼藉里,锅盖掉在地上,锅里的汤溢了满灶台,粉条像蜘蛛网一样挂在灶台边缘,其中一根还挂在抽油烟机上,晃来晃去。苏砚的手背被溅出的热汤烫红了一小块,她把手藏在身后,表情倔强。

    “烫到了?”陆时衍一步跨过去,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手背上有一小块红印,不大,但看着疼。

    “小事。”

    “去冲凉水。”

    “我说了是小事——”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味道。那是他在法庭上用的语气,不带感情,但让对方律师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乖乖走到水槽前冲凉水。

    陆时衍接过厨房的烂摊子。他把灶台收拾干净,重新烧水,从冰箱里翻出粉条、花生米、香菜、蒜末、辣子面、陈醋、生抽。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整整齐齐,跟开庭前整理证据一样有条不紊。

    苏砚靠在厨房门口,手背冲着凉水,看着他。陆时衍的动作确实熟练,烧水的同时炒花生米,花生米在锅里翻滚,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表皮从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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