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87章 银杏叶还没黄透的时候

    章外第87章 银杏叶还没黄透的时候 (第2/3页)

一眼,耳尖却肉眼可见地红了:“油嘴滑舌。菜市场重地,禁止调情。”

    “我这是实话。”

    “再实话今晚睡沙发。”

    陆时衍不吭声了,只是笑。

    两人又买了条鲈鱼、一块嫩豆腐、几个西红柿和一小把香葱。经过肉摊时,陆时衍主动停下来,要了半斤前腿肉,让老板绞成肉末。苏砚问他干嘛,他说:“豆腐配肉末,下饭。”苏砚没反对,只“嗯”了一声,像是默许了他闯入她的菜单。这种小小的、不说破的默契,在两人之间越来越多了,多得像锅里慢慢冒起来的小泡,不响,却实实在在。

    回到家,苏砚系上围裙,把陆时衍推出厨房,关上了门。陆时衍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洗菜、切菜、开火的声。他靠在墙上,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幸福感。以往在法庭上,他总在计算每一步的风险和胜率。可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只是听见厨房里“嗞啦”一声响,像什么东西下了热锅,香便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忽然觉得,所谓日子,大概就是这么一声“嗞啦”接着一声“嗞啦”,不惊天动地,却把人从浮在云上的状态,拉回到地面上来。

    不到一个钟头,厨房门开了。苏砚端着两盘菜出来,脸上有薄汗,额前碎发贴住几缕,衬得整个人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烟火气。一盘清蒸鲈鱼,鱼肉莹白,上铺着姜丝葱丝,浇过热油,亮汪汪的。另一盘是番茄炒蛋,蛋块金黄,茄汁浓稠,红黄相间,色泽漂亮得有些过分。后头还跟着一海碗豆腐肉末汤,热气直往外冒。

    “不是两菜一汤吗?”陆时衍看着桌上,“这都三个菜了。”

    “买多了。”苏砚淡淡道,“不吃我倒了。”

    “谁说不吃。”陆时衍连忙坐下,先舀了半碗汤。汤是奶白色的,豆腐嫩得筷子一夹就颤。他低头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扬起来了。

    “怎么样?”苏砚这回没用“还行”糊弄自己,反而主动问他。

    陆时衍放下碗,认真说:“苏砚,你以前是不是藏了一手?这水平,够开私房菜馆了。”

    “以前没时间做。”苏砚也坐下来,给自己夹了块鱼肉,“我做饭,跟我写代码一样。只要花心思,就没有做不好的。”

    “是是是,苏总万事皆通。”陆时衍扒了一大口饭,“就是醋和生抽还是分不清。”

    苏砚作势要拿筷子敲他,被他一缩脖子躲开。两人笑了一阵,安安静静吃起饭来。外头的阳光照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把满屋子都烘得暖融融的。一顿饭吃得不快不慢,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是沉默。可那沉默里没有尴尬,反而像一块浸了汤的米,软和、踏实。

    吃到一半,苏砚的手机在沙发上响起来。她本来不想接,陆时衍提醒了句“万一是急事”,她才起身去看。是个陌生号。她皱眉,还是接了。

    对方的声音极低极沙,像被砂纸磨过:“苏砚女士,有单生意想跟你谈。”

    苏砚脸色淡下来:“你谁?”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手里有几份你父亲当年亲笔签名的技术转让文件。你要不要看看?”

    苏砚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时衍。陆时衍也停下筷子,用眼神问:怎么了?

    苏砚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冷声道:“什么文件,发来看看。”

    “文件嘛,不适合发。”那人慢悠悠道,“这样,你今晚十点,一个人来城西码头,七号旧仓库。我跟你当面聊。对了,别带律师。你那位陆大律师,嘴太厉害,我惹不起。”

    电话挂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汤还在海碗里微微晃荡。

    “城西码头。”陆时衍重复了一遍,眼神已经冷下去,“七号仓库那地方,前年出过命案,早废了。挑那种地方约人,不是拿假文件骗钱,就是想要你的命。”

    “我要去。”苏砚说。

    “我没说不让你去。”陆时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但你不能一个人。我跟你去。我不露面,就在暗处。你当我不存在。”

    苏砚看着他:“很危险。”

    “所以我更要去。”陆时衍说,“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是你在的地方。可我偏要去。”

    苏砚不说话了。她走回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楼下的银杏树也在风里轻轻摇,叶子沙沙响,像在替谁传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背对着他,说:“陆时衍,晚上回来,我们再去一趟银杏巷。”

    “好。”他说。

    “如果我不小心出了事……”苏砚的话没说完。

    陆时衍已经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紧得她有些透不过气。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侧,声音很轻,却像把钉子,一颗一颗钉进空气里:

    “不会出事。我不允许。”

    苏砚闭上眼,靠进他怀里。她听见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像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仗。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淡。

    “陆时衍,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在风暴眼里过日子?”

    “算。”他说,“但我喜欢。”

    “我也喜欢。”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风里沙沙地响。那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无数小小的唇,在念一段只有这屋里两个人才听得懂的经文。

    下午的时光过得飞快。陆时衍出了趟门,回来时提了个黑色的小包,里面装了什么苏砚没问。她坐在书房里,把那个陌生号码交给助理去查,又远程开了个短会,安排公司的人今日提前下班。做完这些,她走到客厅,看见陆时衍正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写什么东西。见她出来,他合上本子,笑了笑。

    “写什么?”苏砚问。

    “今晚的行动方案。”陆时衍把本子塞进兜里,“怎么,想偷看我临场发挥的独家战术?”

    苏砚“嘁”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腿蜷到沙发上,头靠在他肩上:“不用看也知道。你肯定把警方的朋友、道上的人都安排好了。你这人,嘴上一套,背地里十套。”

    “我这是职业素养。”陆时衍把她的头扶了扶,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不过今晚这事儿有点古怪。他明知道我跟你住一起,还让你‘一个人’去,连‘别带律师’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说明对方对你我之间的关系很清楚,而且极不专业——专业的不会说这种电影台词。所以我判断,对方可能不是冲你的命来的,是冲你手里的什么东西。”

    “我手里的东西?”苏砚想了想,“我手里的东西多了。公司核心技术、股东名单、专利文件、还有父亲当年留下的一些旧物。你觉得他要什么?”

    “不知道。”陆时衍说,“但等今晚过了,就知道了。”

    夜色落下来。苏砚换了身深色运动服和平底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看上去少了三分总裁气,多了几分干练。陆时衍则穿了件黑色外套,戴了顶鸭舌帽,把半边脸遮住。出门前,苏砚从卧室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物件,半指长,像颗纽扣。

    “定位器?”陆时衍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比定位器高级。”苏砚把它别在自己领口内侧,“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蜂鸣微芯’,不用电,靠体温供能,会持续发出加密声波。你的手机上装个解码程序,就能实时听到我周围的动静。”

    陆时衍掏出手机,苏砚拿过去帮他装好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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