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49章 糖水蛋烧穿锅底 越洋信打翻醋坛

    章外第49章 糖水蛋烧穿锅底 越洋信打翻醋坛 (第2/3页)

   苏砚“噗”地笑出来:“你爸还挺幽默。”

    “他那是无奈。我妈走得早,他就只能跟我贫嘴。后来我发现,贫嘴比沉默好。至少能把生活里那些苦哈哈的东西,说成段子。”

    苏砚沉默了一瞬。她知道陆时衍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个男人平日里很少提家里的事,偶尔说一句,也都是这种不轻不重的调子。可就是这种调子,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所以你现在也这样。”苏砚说,“把什么都往外说,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在乎才说。不在乎,就懒得开口了。”

    糖水蛋煮好了。

    陆时衍把蛋捞出来,过了凉水,剥壳。蛋白光洁如玉,裹着糖水,晶莹透亮。他把两个蛋盛进碗里,又浇了两大勺糖水,撒了几粒枸杞,端到苏砚面前。

    “尝尝。这才是糖水蛋。”

    苏砚用勺子切开,蛋黄刚熟,不稀不硬,正好。糖水清甜,姜味恰到好处,不冲,也不淡。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好不好吃?”陆时衍问。

    苏砚抬起头,认真地说:“陆时衍,我输了。”

    “输什么?”

    “我本来想给你做早餐。结果变成你给我做。这样下去,我会越来越依赖你。”

    陆时衍笑了,坐到她对面:“依赖我不好吗?你苏砚再厉害,也不能什么都自己扛。偶尔靠一靠别人,天塌不下来。”

    “那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但有一条——你得负责洗碗。”

    “成交。”

    他们正吃着,门铃响了。

    陆时衍去开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那信封是牛皮质地,边角有些卷曲,上面贴着几枚花花绿绿的外国邮票,邮戳模糊不清,依稀能辨认出“Iceland”的字样。

    “薛紫英的信。”陆时衍把信放在桌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砚放下勺子,看了他一眼:“给你的?”

    “给我们的。”陆时衍指了指信封上的收件人,那里写着“苏砚、陆时衍(收)”,字迹清秀,带着点英文字母的倾斜。

    “你拆吧。”苏砚说。

    陆时衍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信纸。纸是淡蓝色的,很薄,上面写满了字。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递给苏砚。

    苏砚接过来看。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都在说一件事:

    我在冰岛开了家小书店,名字叫“风暴眼”。这里的冬天很黑,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天光。刚开始来的时候,我每天天一黑就害怕,总觉得有人躲在柜台下面。后来慢慢习惯了。现在,天黑的时候,我就把店里的灯全打开,放一首老歌,翻几页书。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来一个客人,我就在窗边看极光,看到它从绿变紫,再从紫变粉,像一场做不完的梦。我没有再做过噩梦。苏砚,我梦见你的时候,你总是站在法庭上,笑得很漂亮。陆时衍,我梦见你的时候,你总是背对着我,越走越远。这样很好。你们在世界的这一边,我在那一边,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偶尔想起我,就抬头看看天。如果天上有极光,那就是我在说——对不起,谢谢你们。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用铅笔画了一道浅浅的弧线,像一片银杏叶。

    苏砚把信纸放下,半天没说话。

    陆时衍给她倒了杯水,推到她手边:“怎么,看哭了?”

    “没有。谁哭了。”苏砚别过头去,可眼眶分明有些泛红。

    “她说过,会在冰岛开一家书店。”陆时衍说,“没想到真开了。这名字,是故意的。”

    “风暴眼。”苏砚低声念了一遍,“我们那场官司的名字。”

    “嗯。也是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你恨过她吗?”苏砚突然问。

    陆时衍没回答,端起碗喝了一口糖水,然后慢慢说:“恨过。那时候她离开,什么都没说,只留了张字条,写着‘别找我’。我恨她不告而别,恨她亲手毁了我们的婚约。后来我查到她的处境,那口气就散了。她也不容易。一个人被命运推着走,走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苏砚看着他:“现在呢?还恨吗?”

    “早就不了。她最后能站出来,把那些脏东西全都掀开,已经证明了她不是坏人。只是我们之间,除了那道案子,再没有别的东西。”

    “她说梦见你的时候,你总是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那说明我连在梦里都很有原则。”陆时衍笑了一下,可那笑里分明有几分怅然。

    苏砚没有再问。她拿起信封,发现里面还有东西。她倒出来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冰岛的一家小书店,外墙是深蓝色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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