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7章 暗室惊雷
第0617章 暗室惊雷 (第2/3页)
人从河堤台阶走上来,在隔了两张桌子的位置坐下。
那人摘下雨帽,露出一张瘦长脸,三十出头,眼角有一道疤。他点了一碗馄饨,吃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林默涵没有看他。
又过了十分钟,第三个人出现了。这次是个女人,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提着菜篮子,在河堤上走走停停,像是在等人。她走到老榕树下的石凳旁坐下来,从篮子里拿出针线活,低头缝补。
三个。
林默涵在心里默数。三轮车一路跟来的那辆车里至少两个人,加上茶摊一个、河堤一个,总共五个。不算多,但也不少。魏正宏没有倾巢而出,说明他还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在试探。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人。
林默涵端起茶杯,用拇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三下。
这是给“老渔夫“的信号,如果他在附近的话。
茶摊老板端着水壶过来续水,弯腰时低声说了一句:“老渔夫今天不会来了。“
林默涵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去哪了?“
“昨晚就没回来。“老板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婆娘今早来找过,说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
林默涵的茶杯轻轻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老渔夫,高雄地下情报网的枢纽,所有情报员的联络节点。如果他被捕——
不。还不能确定。也许只是转移,也许只是被盯上了。但茶摊老板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老渔夫的联络渠道已经不安全了。
林默涵站起身,丢下茶钱,撑开伞。
“谢了。“
他沿着河堤往回走,步伐不疾不徐。经过那棵老榕树时,他没有停步,只是用伞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这是最后的信号——危险,撤离。
走出河堤,他拦了一辆三轮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踩出去二十米,他回头看了一眼。
茶摊老板正在收摊。那个穿雨衣的瘦长脸***在老榕树下,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女人的菜篮子倒扣在石凳上,针线活散落一地。
他们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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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贸易行,大门紧闭。
林默涵从侧巷绕到后门,用钥匙开了锁。屋子里安静得反常——陈明月不在楼下,阁楼也没有动静。
他快步上楼,推开阁楼的门。
陈明月蹲在暗格前,正在把最后一台发报机往帆布包里装。她的动作很稳,但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我听见后门响。“
“有人跟来了。“林默涵关上门,插上插销,“老渔夫可能出事了。“
陈明月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装东西。
“我知道。“
“你知道?“
“一个小时前,有个卖花的女人来敲门,说是送'沈太太'的玫瑰。“陈明月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我没有订花。“
林默涵沉默了三秒。
卖花的女人。军情局的惯用伎俩——以送花为名确认目标是否在屋内,同时观察屋内布局和人员活动规律。
“收拾好了吗?“
“还有一卷胶卷在冲洗盘里,需要十分钟。“
“来不及了。“林默涵走到窗前,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贸易行正门对面的骑楼下,多了两个蹲在墙根抽烟的人。角度刁钻,正好能看清进出后巷的路线。
“走。“
陈明月没有犹豫,从旗袍侧袋里摸出那支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上膛,保险关上。
林默涵从书架后取出一件工人穿的蓝色工装,迅速换上,摘掉金丝眼镜,用煤灰抹了抹脸。他从暗格里摸出最后一样东西——那支老赵留下的钢笔。
笔筒里空了。第五个人的位置,永远空着。
他把钢笔插进工装口袋,提起帆布包。
“后门走,进巷子右转,第三个岔口有条排水沟,翻过去就是码头仓库区。“
“你呢?“
“我走前面。“
陈明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默涵拉开阁楼的活板门,露出天花板上的检修通道。他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陈明月拉上来。两人猫着腰在狭窄的阁楼夹层里移动,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检修通道的出口在一街之隔的另一栋楼顶。林默涵掀开盖板,探出头扫了一眼——楼下巷子里没有人。
“走。“
他们沿着消防梯下到地面,钻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雨水从两侧的屋檐汇成细流,顺着墙壁淌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第三个岔口,排水沟。
林默涵跳下去,水没到膝盖。他伸手把陈明月拉下来,两人踩着沟底的碎石往前走。排水沟的尽头是一堵矮墙,翻过去就是高雄港的码头仓库区。
远处传来汽笛声,低沉悠长,像一头垂死的鲸在叹息。
林默涵翻上矮墙,伸手把陈明月拉上来。她的左腿在翻墙时磕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瞬,但咬着牙没有出声。
仓库区的灯光昏黄,高大的铁皮仓库像一排排沉默的巨兽趴伏在雨夜里。空气中弥漫着蔗糖的甜腻和柴油的刺鼻。
“去几号仓库?“陈明月问。
“七号。老周在那边。“
七号仓库是墨海贸易行的存货仓库,平时堆满蔗糖麻袋。林默涵在门口停了一下,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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