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心录》**

    **《推心录》** (第2/3页)

积蓄。他日若我得势,公不失为开国元勋。”

    风雪骤停。

    天地间死寂一片,唯闻雪花落地的簌簌声。尉迟恭座下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三军屏息。城头城下,数万双眼睛,盯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将性命悬于他人一念之间。

    尉迟恭握槊的手,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李世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坦荡,如雪原般干净。

    “君……何以信我?”

    尉迟恭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落的颤抖。

    李世民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些:“人心如镜,蒙尘则昏,拂拭则明。公今日若杀我,不过是多了一个乱世冤魂。公若信我,则天下虽大,可共逐鹿。”

    言毕,他翻身下马,负手而立,闭上了双眼。

    “请。”

    **第三章局中局**

    时间仿佛凝固。

    一息,两息,三息。

    尉迟恭喉结滚动,忽然长啸一声,声震林樾。他弃了长槊,催马疾驰,冲过那十步距离,直扑李世民!

    城头一片惊呼,段志玄几乎要纵马冲出,被殷开山死死拽住马鞍。

    然而,尉迟恭并未挥刀。他冲至李世民面前,猛地勒住战马,前蹄扬起,几乎踩到李世民衣摆。随即,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不是接剑,而是接过了李世民腰间那柄“青虹”。

    但他并未转身杀向唐军,而是反手一剑,劈向自己身后!

    一道寒光闪过,一名企图偷袭李世民的尉迟恭亲兵,头颅滚落雪地。

    “郎君神算!”尉迟恭以剑拄地,抬头嘶吼,“属下张万岁、李孟尝果然有异心!适才若非郎君提醒,属下此刻已是刀下亡魂!”

    话音未落,城头鼓声大作。

    不是进攻的战鼓,而是开仓的号令。

    沉重的粮仓大门洞开,一袋袋粟米被抛下城墙,砸进饥民堆中。百姓欢呼如潮,声浪竟压过了风雪。

    而远处的刘武周中军,此刻才姗姗来迟。

    刘武周远远望见这一幕,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胡须:“李世民用兵,鬼神莫测!竟以身为饵,策反敌军主将!此人不除,吾辈无宁日!”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李世民的算计之中。

    **第四章情理外**

    夜,马邑太守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

    李世民为尉迟恭斟满一杯酒:“公今日之举,天下震动。然有一事,世民至今不解。”

    尉迟恭一饮而尽,抹去唇边酒渍:“请郎君明示。”

    “公与刘武周,名为君臣,实为雇佣。公知他必败,故早存二心。世民所料不差。然——”李世民倾身向前,目光灼灼,“公为何偏偏选在那一刻,信我之言?”

    尉迟恭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片残甲。那是他少年时,随父征战突厥,父亲临终前所留。

    “家父曾言,乱世之中,忠义难存。然人心有尺,可量得失,亦可量生死。郎君当日立于雪中,眼神清澈,毫无机心。此等眼神,我只在父亲脸上见过一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而且,郎君掷下的并非虎符,亦非密信。”

    “那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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