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狐鼠传》
《玄都狐鼠传》 (第2/3页)
一老叟迎出,须发皆白,坐于蒲团之上,左右侍立数女,皆绝色。老叟曰:“吾乃北海钓鳌客。闻君有大志,故以此相试。所谓‘骑龙弄凤’,非徒夸耀神通,实有至理存焉。”
叟命取酒,以骊龙之涎、凤凰之髓酿成,色作琥珀,饮之令人筋骨换形。虚舟连进三爵,顿觉神思飞扬,视天地为蘧庐,四海为池沼。
叟曰:“君知狐兔燕雀之所以不敢谋此者何也?”
虚舟对曰:“以其器小,不足以载大物,强为之,则颠坠粉身。”
叟颔首,复曰:“然。然世人只知狐兔之器小,不知人心之险,尤胜于狐兔。今赠君一镜,名曰‘照心’。持此游历红尘,可见万物本相。然切记,所见过真,反受其害。”
言讫,叟与童子皆隐,唯留虚舟一人立于水晶宫阙。手中果有一镜,非金非铜,湛然如水。
虚舟乘龙而返,瞬息已到紫极观。清微见之,大惊曰:“君已得道气,然面带煞纹,恐不久于人世矣。”虚舟不以为意,出示照心镜。
自此,虚舟常游市井,以镜照人。见富商,镜中乃一硕鼠,负金袋而奔;见高官,镜中乃一老狐,戴纱帽而媚;见儒生,镜中乃一鹦鹉,学人语而无心。其所见,无非狐兔燕雀,营营苟苟,争逐于粪壤之间。
虚舟大笑,弃镜于地,不复照。然其心已异于常人,视王侯如粪土,视金玉如沙砾。每登高楼,必长啸呼风,欲乘龙而去。邻里皆以为狂,号为“裴疯子”。
一日,郡中太守闻其名,遣车骑召之。太守端坐堂上,盛陈威仪。虚舟长揖不拜。太守怒曰:“汝狂生耳,安敢无礼!”
虚舟仰天而笑:“公自以为威仪赫赫,仆视之,不过一老狐,借朝廷之威,吓唬鼠辈而已。公座下官吏,皆食腐之鼠;公堂外百姓,皆待宰之豚。公以此自矜,不亦悲乎?”
太守大怒,命缚之。左右吏役拥上,虚舟不动,闭目待死。忽一阵怪风卷地,飞沙走石,众人睁目不得。风定,虚舟已失所在。
太守惊悸,以为妖魅,下令搜捕。然遍寻郡境,杳无踪迹。
实则虚舟并未远遁,乃隐于府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